第24章 王娟说给小军也装一个机器人，我翻脸了

"在。"

"你说王娟那句话——'你看咱爸现在好了'。她是夸我还是贬我？"

"夸您。"

"那我怎么听着像贬？"

"因为您关注的是'以前'。她关注的是'现在'。"

"那她应该怎么说？"

"建议措辞：'爸你身体一直很好。有了铁疙瘩以后更好了。'这样既肯定了过去的您也认可了现在的改善。"

"你教我闺女说话？"

"不是教。是分析。"

"你别分析了。我去给她回消息。"

看了王娟那几条语音。没点开。再看文字。

"爸对不起。"

三个字。

闺女从小到大。倔。跟我一样。不爱说软话。

她能说"对不起"。不容易。

"铁疙瘩。"

"在。"

"你觉得王娟说得对不对？"

"关于哪个方面？"

"给王军装机器人。"

"从健康管理的角度。王军先生四十五岁。血压偏高。缺乏运动。有家族心血管病史。属于高风险人群。建议尽早进行健康管理。"

"她也这么想的。"

"是的。您女儿的逻辑是基于您的健康改善数据做出的判断。"

"她用我做例子了。"

"是。她说'你看咱爸现在好了'。"

"所以刺痛我了。"

"我理解。被作为'反面教材'的感觉不好受。"

"不是反面教材。是——她觉得我以前不行。"

"她说的是您'现在好了'。不是您'以前不行'。"

"……有区别吗？"

"有。'现在好了'意味着进步。'以前不行'意味着失败。她的重点是前者。您听到的是后者。"

"你很会分析。"

"我分析的是客观事实。"

喝完茶。放杯子。

拿起手机。给王娟打字。

打了删。删了打。

"行了没生气"——太简单了。

"你说得对你哥确实该管管"——太假了。

"我知道你心疼你哥但我听了不舒服"——太长。

最后打了五个字。

"行了。没生气。"

发了。

两分钟。王娟回了一条。

"爸??"

一个笑脸。

一个字都没有。一个笑脸就够了。

"铁疙瘩。"

"在。"

"茉莉花茶什么时候泡的？"

"您挂电话的时候。检测到您情绪波动较大。心率达到九十五。推测需要安神饮品。"

"九十五？"

"是。您刚才心率最高九十五。"

"我都没觉得心跳快。"

"情绪激动时主观感受可能滞后。"

"这茶——你泡了几片？"

"三片。八十度。"

"你怎么知道我喝几片？"

"您每次泡茉莉花茶都是三片。八十度。"

"你记得。"

"是。"

轻声说了一句。

"这铁疙瘩……比我闺女会说话。"

灯闪了两下。

没回话。

我没让它回。

窗外。阳光还在。

好好一个下午。被搅了。

但也想通了。

闺女是好意。

只是嘴不如铁疙瘩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