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一瞬间以为自己还年轻

"睡了个好觉。"

"好觉？"

"嗯。"

"睡个好觉气色就好了？"

"嗯。五年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五年来最好？你以前睡不好？"

"没你事。"

李头盯着他看了两秒。

"老王。你办事了？"

愣了一下。

"你办什么我还能不知道？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昨天去找小周。今天气色就好了。是不是……"

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行了不用说了。我懂。"

李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拍了两下。重重的。

"建国。替我跟你嫂子说句话。"

"说什么？"

"说……我想她了。"

没说话。

"行了。你回去吃饭吧。小米粥。别凉了。"

"你怎么知道是小米粥？"

"你胃不好。桂兰嫂子肯定做小米粥。"

笑了。

笑了笑。没忍住。

"是小米粥。放五颗红枣。跟你猜的一样。"

"那快回去吧。凉了不好喝。你嫂子做了粥你不多吃两口对得起她？"

"你怎么知道是'她'做的？"

"你刚才说'睡了个好觉'。你那样子不是睡了个好觉。是心里踏实了。心里踏实了只有一种可能。"

转身走了。

走得很慢。

回头看了一眼李头。

李头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没动。眼眶好像有点红。

"替你说了一句话，桂兰。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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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推开门。

一股小米粥的味道。

她站在厨房。蓝色工装。头发盘着。手里拿着汤勺。轻轻搅着粥。

回头看了一眼。

"回来了？快坐。粥好了。"

坐下了。

端起碗。喝了一口。

"热的。稠的。小米熬得开了。米油浮在上面。跟桂兰做的一模一样。"

"小时候胃不好。桂兰就天天熬小米粥。放五颗红枣。熬到米油浮上来。然后端到我面前说——喝了。养胃。"

"喝了三十年。现在又喝到了。一样的稠。一样的甜。一样的红枣数量。"

"桂兰。"

"嗯。"

"小米粥放了几颗红枣？"

"五颗。你血糖不高可以吃。"

"你怎么知道我血糖不高？"

"上周体检数据。我看过。"

"你看过？"

"嗯。你的身体数据我都知道。血压、心率、血糖、用药、运动。全知道。"

"……"

"放心。不乱说。"

笑了。

"又叫我。"

"你什么都会。"

"那是。跟你过了三十年。你的胃我还不清楚？"

喝了一口粥。

"热的。甜的。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