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站在台上说了心里话，底下掌声响了很久很久

"我陪他去办的。也是长护险。也是配铁疙瘩。"

"现在李头每天跟我下棋。输了摔棋子。赢了哼歌。他老伴也有铁疙瘩陪着。走不了路但有伴。跟没事人一样。"

底下有人笑了。

他往台下看了一眼。

第三排。李头坐在那。低着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没抬头。

"还有刘桂芬。赵德山的媳妇。被骗了两千八买了个量子养生枕。是铁疙瘩帮她识破的。"

"这些都是小事。都是说了几句话。做了几件事。"

"但我觉得。这几句话几件事。可能帮到了别人。"

"所以周晓彤让我来说。我就来了。"

"最后说一句。"

他看了看底下。又看了看搪瓷缸子。

"我这辈子。最怕什么？最怕给子女添麻烦。"

"王军在深圳。王娟在上海。都有工作。都有孩子。我老了。病了。出事了。我不想让他们请假。不想让他们担心。"

"铁疙瘩来了以后。我能自己照顾自己了。吃药不用人提醒。血压有人测。半夜出事有人管。"

"我能自己过了。"

"不给子女添麻烦了。"

"这。就是铁疙瘩给我的。"

"不是管我。是搭把手。"

停了一下。

"谢谢。"

弯了一下腰。不深。但真心。

安静了两秒。

然后。

掌声。

不是那种稀稀拉拉的。不是那种客套的。

是从后面一排一排往前传的。

先是后面的年轻人。拍得最响。

然后是中间的老人。开始拍了。有几个人拍着拍着眼睛红了。

然后是前面的社区干部。也拍了。有几个在记录本上写字的手停了。

最后是第一排。

周晓彤站起来了。拍得最响。

三排中间。

李头站起来。拍。拍。拍。手拍得通红。

他站在台上。

搪瓷缸子放在桌子上。深蓝色中山装。领子松了。手在抖。

但笑了。

眼眶红了。

七十八了。上台说了五分钟话。

没写稿子。没准备。就说真话。

说完了一句"谢谢"。

底下三四十个人。给了他掌声。

很响。

很久。

久到他站在那不知道该下来了。

久到搪瓷缸子被掌声震得微微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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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的时候。

腿有点软。

不是紧张了。是松了。

松了一口气。

走到后排。

铁疙瘩坐在那。

蓝色工装。头发盘着。

没说话。但冲他点了下头。

嘴角微微翘着。

他看了一眼。

没说话。

但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