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赤水阁的厚礼,果然很厚
白九却闻了闻第三辆车。
他脸上的笑淡了。
"炉里有味。"
安逐立刻往后退。
"毒?"
"不是毒。"
白九盯着丹炉。
"像旧血。"
顾遥正在剑坪边压第七巡山线。
丹炉一停, 他背后的青木剑也跟着震了一下。
不是害怕。
像认出了什么脏东西。
苏念卿走过去, 指尖霜线落在炉盖。
赤云纹被霜一压, 慢慢浮出一个印。
一只闭着的眼。
碎星的银光当场暗了半截。
安逐注意到了。
"认识?"
碎星不说话。
"别装死。"
"天罚。"
两个字。
盆地里, 风都停了。
苏念卿盯着那枚眼印。
"天罚殿?"
"像。"
碎星这次没骂人。
这就很严重。
它平时不骂人, 基本等于门口挂了白幡。
裴行舟在雾外看不见里面情况, 但听得出不对。
"宗主, 货有问题?"
安逐看着丹炉。
"你这礼很厚。"
裴行舟:"宗主满意就好。"
"厚到差点把我宗门送走。"
雾外没声了。
赤水阁护卫的手都按上刀柄。
裴行舟没动。
他把折扇合上。
"请宗主明示。"
"丹炉里有天罚殿的印。"
裴行舟这次笑不出来了。
"不可能。"
白九慢悠悠道:"商人第一句否认, 第二句才是真话。"
裴行舟停了一会儿。
"这只炉, 是昨日从玄阳宗附属坊市收来的。"
安逐:"卖炉的人呢?"
"死了。"
"怎么死的?"
"自焚。"
小月抱着剑往后缩。
"卖炉还送命?"
碎星:"所以这炉值钱。"
安逐低头看它。
"你这是什么破逻辑?"
"死人都愿意搭进去, 还不值钱?"
安逐竟然被说服了一瞬。
一瞬之后, 他更想退货了。
旧宗令震了一下。
剑心翻译:"门说, 已入门。"
安逐面无表情。
"门最近收东西越来越不挑了。"
碎星:"上梁不正。"
"你再说一遍。"
"门很英明。"
"这只炉, 是昨日从玄阳宗附属坊市收来的。卖炉的人已经死了。"
苏念卿问:"怎么死的?"
"自焚。"
小月抱着剑, 往阿月身边挪了挪。
"这炉还能退吗?"
安逐看旧宗令。
旧宗令震了一下。
剑心翻译:"门说, 已入门。"
安逐闭了闭眼。
"这门怎么什么破烂都收?"
碎星:"因为宗主也是这么收来的。"
"你闭嘴。"
阿月已经低头写账。
"赤水阁厚礼入账。丹炉待查, 不可炼丹, 不可碰, 不可让宗主单独靠近。"
安逐看她。
"最后一句划掉。"
"不划。"
"我是宗主。"
"宗主更不能单独靠近。"
安逐:"......"
这宗门到底谁说了算?
答案很明显。
谁拿账本谁说了算。
就在这时, 丹炉里传出一声响。
咚。
像有人在炉底敲了一下。
顾遥背后的青木剑自己出鞘半寸。
剑心脸色变了。
"宗主。"
安逐揉了揉眉心。
"又怎么了?"
剑心看着那只丹炉。
"下面那把旧剑说。"
"炉里有井里的土。"
雾外, 裴行舟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