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孟门旧仆,第三波
"再确认。"
陈执脸色不好看。
他没有反驳。
苏念卿把笔放下。
"宗盟令请放上。"
"……"
陈执把那枚铜牌,慢慢放在桌上。
苏念卿没动它。
她只是用一根手指,悬在铜牌上方一寸。
她的指尖,渗出一层薄薄的霜。
霜不沾铜牌。
霜只把铜牌上的暗纹——映出来。
那一道暗红色细线——
被霜照过之后——
浮成了三道。
三道暗红——交成一个小小的"罚"字。
罚字。
天罚。
苏念卿把指尖收回。
她看陈执。
"两位。"
"我宗门有规矩。"
"宗盟令上若有别家的纹。"
"那就要请别家来人,自己说话。"
陈执沉默。
为首青衣开口。
"那道纹。"
"是旧版印记。"
"已经废了。"
苏念卿一笑。
那一笑,比夏天的雪还冷。
"已经废了?"
"嗯。"
"已经废了的印记。"
"不会还在新令上。"
陈执的脸,第一次有了一丝难看。
苏念卿继续。
"两位。"
"如果带的话不能说。"
"那就把话——"
"带回去。"
"带回去再来。"
"再来——把发话的人也一起带来。"
为首青衣抬眼。
他看着安逐。
他没看苏念卿。
"宗主。"
"贵宗最近——招了一个少年。"
"他背上有伤。"
"那伤——"
"和孟门旧脉有关。"
"宗门有麻烦。"
"可以请人来收。"
他说"可以请人来收"五个字时——
他眼睛里那一丝最后的客气。
没了。
安逐没看他。
安逐看的是腰间的碎星。
碎星很安静。
碎星这几天越来越像一个老人。
老到不爱说话。
老到——只听人讲话。
安逐把手按在碎星上。
他用很轻的语气。
但声音传得很远。
"宗门有麻烦。"
"我自己收。"
"想收我宗门的人——"
"三千年来——"
"没活到第二天。"
雾外。
那两道暗红色细线在铜牌上——
忽地一颤。
铜牌发出一声极细的"啪"。
表面裂了一道。
不是被人打的。
是它自己——觉得不对劲。
陈执脸色一变。
他迅速把铜牌收回怀里。
为首青衣冷笑了一声。
"宗主。"
"我们带话。"
"带到了。"
"过几日。"
"会有人——亲自来。"
"亲自,把话——"
"再说一遍。"
他说完,转身。
转身的时候。
陈执站在原地停了一息。
陈执看了苏念卿一眼。
他想说什么。
最终没说。
他追上前面那人,骑剑而去。
剑光直直冲天。
不掩饰。
云不渡叹气。
"麻烦了。"
"嗯。"
"今天他们带话。"
"嗯。"
"明天就要带刀。"
苏念卿把那本登记册合上。
她看了一眼安逐。
"安逐。"
"嗯。"
"今晚。"
"嗯。"
"井底——"
"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