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欠字铜钱，自己入账

不是翻到第一页。

也不是翻到第七页。

它直接翻到一张空页。

页上先浮出陈执两个字。

陈执。

二次来访。

留物未报。

线索费未付。

赵灰小声问。

"宗管。"

"嗯。"

"他成欠款人了吗？"

苏念卿点头。

"成了。"

安逐补了一句。

"可追债。"

赵灰肃然起敬。

陈执要是在场，大概会后悔。

不是后悔留铜钱。

是后悔没在铜钱边上附三百灵石。

湿账册上的字继续往下走。

铜钱边缘裂开一道口。

口里挤出三道暗红线。

三道线没有交成"罚"。

它们交成了一个小小的"副"。

苏念卿眼神冷下来。

"副令。"

云不渡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墙头。

他手里还拿着一把瓜子。

"兄弟。"

"这东西不对。"

安逐抬眼。

"哪不对。"

"副令不是令。"

云不渡跳下来，把瓜子往袖子里一塞。

"宗盟早年确实有副令。"

"但那玩意是给副掌门用的。"

"要掌门亲笔点名。"

"天罚殿拿这个来。"

"说明他们手里有某个旧宗门掌门的名。"

碎星冷笑。

"死人名也拿来用。"

"业务挺全。"

铜钱又翻了一下。

这次，"欠"字下面多出四个小字。

不是令。

是人。

赵灰看完，挠头。

"人？"

"什么人？"

苏念卿盯着那四个字。

"副账主。"

安逐终于站起来。

他走到石桌前。

他没碰铜钱。

他只看湿账册。

"陈执递的是线索。"

"不是求救。"

苏念卿。

"他在宗盟里。"

"嗯。"

"他未必站我们这边。"

"嗯。"

"但他不想让裴照拿到第零页。"

安逐点头。

"所以先收他钱。"

云不渡把瓜子壳吐到掌心。

"你这个结论。"

"转得很安逐。"

安逐没理他。

他伸手拿起赵灰那支秃毛笔。

湿账册顿住。

安逐在陈执名字后面，补了一笔。

可追。

两个字落下。

铜钱啪的一声贴到账页上。

像印。

又像押。

湿账册哗啦啦翻页。

翻了四十七下。

每一下，井里就响一次。

到第四十七下时，井水翻起一圈黑色水纹。

水纹没出井。

却把一张烧过的纸推了出来。

纸很薄。

半张。

边缘焦黑。

林霜月从丹房探头。

"谁又往井里烧纸？"

没人回答。

因为纸上有图。

青玄宗护山阵图。

安逐看着那半张图。

茶杯还在井边。

茶已经冷了。

他没有伸手。

苏念卿用竹签挑开纸角。

纸角下压着一行小字。

副令已在路上。

带秦道云之名。

赵灰没听过秦道云。

剑心也没听过。

云不渡听过。

碎星听过。

苏念卿看过第一卷旧册，也听过。

他们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碎星先开口。

"老安。"

"嗯。"

"这账。"

"不好算。"

安逐把笔放下。

"那就慢慢算。"

碎星刚想骂他又拖。

安逐看着那半张烧纸，声音不高。

"秦道云的名字。"

"不能让他们乱用。"

井底翻了一声页。

像有人把旧账拿出来，摊在桌上。

湿账册上，青玄宗三个字压了出来。

下面还有一行。

账页待签收。

签收人。

安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