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妈妈,我找到了爱人
岑柳吓得叫了一声,手机也掉了。
孟尉眼疾手快地接住,然后就看到了屏幕上最
脸马上就黑了。
岑柳抚着心口看着他:“你吓死我了。”
孟尉闷着不说话。
岑柳一看他这架势就知道又要醋了,直接拿捏:“你自己点进去看聊天记录。”
有了这句话,孟尉立刻动手点开对话框,一条一条地往上翻。
然后,脸色渐渐缓和。
岑柳凑到他面前,捧着他的脸揉了两下:“不醋了?”
孟尉将手机放下,故作镇定:“没醋。”
岑柳使劲儿捏他的脸,死装哥。
孟尉拉着岑柳躺下来,转移话题:“陆野绪找钱漾干什么,他名字怎么了?”
岑柳随口跟孟尉说了钱漾认错陆野绪名字这个事儿。
孟尉卡壳了几秒:“……怪不得他这么急。”
岑柳:“嗯?”
孟尉:“他一直以自己的名字为傲。”
岑柳:“……”这整得尴尬了。
——
翌日一早,岑柳跟孟尉去花店取了订好的花,便驱车去了墓园。
尉栩葬在城郊,这个季节的墓园里,草木亭亭。
岑柳和孟尉各自捧着一束花,牵着手停在了尉栩的墓碑前。
孟尉看着尉栩的照片,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话——
我带她来见你了。
岑柳不知道孟尉的这些心理活动。
她弯腰,双手捧着花放在了墓碑前,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尊敬的尉栩女士,您好,我的名字是岑柳。”她看着墓碑,一本正经地做自我介绍:“现在是您儿子孟尉的女朋友。”
她的态度严肃又认真。
孟尉在一旁看得有些恍惚。
在他印象里,似乎是第一次见她这样。
孟尉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心跳加速。
岑柳这样郑重其事地跟尉栩说话,说明她对他、对这段关系,都很认真。
孟尉往前走了一步,握紧岑柳的手。
岑柳回头看他。
“叫‘妈妈’就可以了。”孟尉说。
岑柳哪叫得出来。
孟尉也没逼迫她,拉着她的手,对着尉栩的照片说:“妈妈,我找到了爱人。”
“也替你找到了最适合基金会的人。”
孟尉说到这里,岑柳立刻接话:“我一定会努力的,请您放心。”
“她像三角梅,也像向日葵。”孟尉语调缓慢,继续说着。
岑柳听见他这个形容,不由得侧目看向他。
孟尉没有看她,目光始终直视着前方,薄唇翕动:“最有限的营养,却献出了最丰富的自己。”
岑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甚至有些耳鸣。
……
一直到从墓园离开、上了车,岑柳依然在因为孟尉的那句话恍惚。
她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样夸她。
这个人还是孟尉——
岑柳走神之际,手里被塞了一瓶水。
孟尉看着她干涩的嘴唇,提醒:“喝点儿水。”
岑柳拧开,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问孟尉:“你刚才夸我的话,真的吗?”
孟尉:“哪句?”
岑柳:“《日光岩下的三角梅》。”
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就出自舒婷的这首诗。
孟尉:“我只是陈述事实。”
她就是这样的——坚韧、善良、不渝、不屈不挠。
世界上任何美好的词语放在她身上都只是陈述,不是赞扬。
就像那首诗写的——
“不拘墙头、路旁,
无论草坡、石隙,
只要阳光常年有,
春夏秋冬,都是你的花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