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破产倒计时三月
消毒水的味道像针一样扎进鼻腔。
苏砚猛地睁开眼,惨白的医院天花板,悬在头顶的输液袋,还有耳边断断续续的啜泣声,瞬间砸得他耳膜发疼。
他不是在2049年的粮食安全研讨会上,突发心梗倒在讲台前了吗?
指尖下意识摩挲过左手食指,那道两厘米长的浅疤还在——是前世为了护住粮源数据,替老院士挡下子弹留下的印记。
苏砚僵硬地转头,看向床边。
女人鬓角染着霜色,眼眶红得像浸了血,双手死死攥着洗得发白的衣角,正是才四十出头,却在前世五年后就因积劳成疾、抑郁而终的母亲。
病床之上,父亲苏建军紧闭双眼,呼吸机发出规律却冰冷的声响,旁边的监护仪上,心跳曲线微弱起伏。
主治医生的话还炸在耳边:
“突发脑溢血,抢救过来了,但至少要昏迷一周,后续治疗费至少二十万,你们尽快准备。”
二十万。
苏砚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洗得褪色的t恤,口袋里的老式诺基亚震动了一下,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苏记粮行欠嘉和粮业的八十万货款,三天内不结清,就按合同清算资产,别怪我们不给活路。】
发信人:赵天虎。
燕北市粮业的地痞流氓,靠着依附外资嘉和粮业,专做欺压本土小粮行的勾当。
苏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2003年,六月十三号。
他重生了。
回到了苏记粮行破产前三个月,父亲倒下的这一天。
前世就是这一天,赵天虎上门逼债,母亲被逼得走投无路,低价变卖了苏记百年祖产,父亲醒来后得知消息,二次中风,彻底瘫在床上。
而他自己,被生活逼得四处打工,颠沛半生,直到三十岁才考上农业大学,拼尽半生成为华夏粮食安全研究院院士,却眼睁睁看着外资粮商垄断国内市场,粮价飞涨,无数农户倾家荡产。
他拼了一辈子,想守住粮食底线,想弥补家族遗憾,却到死都没能完成。
重来一次,他居然还站在同一个悬崖边。
“小砚,怎么办啊……”母亲哽咽着抓住他的手,冰凉的指尖不停颤抖,“你爸躺在这里,家里的钱全投进了粮行,赵天虎刚才还打电话,说要带人来医院闹……”
苏砚喉结滚动,一股窒息般的压抑从胸口炸开。
他没有说一句“我没事”“别担心”,只是反手握住母亲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疼。
前世,他就是在这个时候,慌得六神无主,只会哭,只会让母亲一个人扛下所有。
这一世,他不能再输。
“妈,你守着爸,我去处理。”
苏砚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属于二十二岁年轻人的沉冷,他起身,脚步稳得不像刚从绝望里爬出来。
刚走出病房门,走廊尽头就传来一阵嚣张的脚步声。
五个穿着花衬衫、吊儿郎当的男人簇拥着一个光头壮汉走来,壮汉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嘴角叼着烟,正是赵天虎。
看到苏砚,赵天虎吐掉烟蒂,嗤笑一声:
“哟,苏少东家醒了?我还以为你躲在病房里不敢出来呢。”
他径直走到苏砚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苏建军躺平了,八十万的债,该你还了吧?我今天来,也不为难你,把苏记粮行的门面、仓库,还有那批存粮,按二十万抵给我,这事就算了。”
二十万?
苏记粮行是百年老字号,光燕北市中心的门面就值百万,更别说仓库里的存粮和多年的人脉,赵天虎这是明抢。
前世,母亲就是被这个价格骗了,签了字,才让苏记彻底落入外资手里。
“不可能。”
苏砚抬眼,目光直直撞向赵天虎,没有丝毫躲闪。
赵天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像是没料到这个以前见了他就躲的毛头小子,居然敢硬气。
“小子,你敢跟我说不?”赵天虎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苏砚的肩膀,“别给脸不要脸,你爸瘫了,苏记就是个空架子,三天后不还钱,我直接让法院封门,到时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苏砚侧身躲开,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绝境。
真正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