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满级鬼王穿真千金
众人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一直低着头、仿佛认命了的阎泠月。
猛地抬起了头。
那是怎样一张惊艳却又令人胆寒的脸。
原本枯黄的头发下,那双眼睛冰冷如刀。
带着一种视众生为蝼蚁的漠然与乖戾。
她环顾着四周的客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迈开腿,一步一步走到长条形的宴会桌前。
周围的人被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莫名阴冷的气场震慑。
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开。
阎泠月随手抄起桌上的一只装满红酒的高脚杯。
放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让我当养女?”
“给假货腾位置?”
“还要把我卖给一个傻子冲喜?”
她轻笑出声。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下一秒。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在客厅中央炸开。
阎泠月手腕一翻。
将那只红酒杯狠狠地砸在了阎建国所在的楼梯台阶脚边。
猩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四处飞溅。
混杂着锋利的玻璃碴子。
甚至有几滴直接溅在了阎建国那双皮鞋上。
“啊——!”
阎疏月被吓得尖叫一声,捂着耳朵躲在阎母身后。
周围的宾客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举动吓得一个哆嗦,纷纷倒退。
“你……你这个逆女!你疯了吗?!”
阎建国看着鞋子上的酒渍,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阎泠月的鼻子破口大骂。
“疯?”
阎泠月慵懒地活动了一下纤细的手腕。
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眼神中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邪气。
“我不仅疯,我还要送你们全家上西天呢。”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阎建国气急败坏,彻底撕破了伪善的面具。
大吼道:“保镖!保安呢!都死哪去了?”
“把她给我绑起来!拿绳子死死地捆住!”
“今晚就给我连夜押送到王家去!”
“那个傻子就算打死她也是她活该!”
随着阎建国的一声令下。
大厅角落里立刻冲出四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
如狼似虎地朝着单薄的阎泠月扑了过去。
宾客们纷纷摇头。
看来这真千金今晚是在劫难逃了。
就在四个保镖即将触碰到阎泠月衣角的千钧一发之际——
“轰——!!!”
阎家别墅那扇厚重的雕花纯铜大门。
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竟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巨大的力道甚至让两扇门板狠狠地砸在墙壁上。
震落了一层墙灰。
门外,初秋的夜风夹杂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寒意。
疯狂地倒灌进大厅。
大厅内原本明亮的水晶吊灯。
在这一刻竟开始诡异地闪烁起来,“滋滋”作响。
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动静吓得停在了原地。
四个保镖也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众人惊愕地转头看去。
只见大门处的阴影中。
缓缓走进一个身材极高大、挺拔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
脚踩着军用作战靴。
每走一步,军靴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
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众人的心尖上。
他五官如刀削斧凿般深邃立体。
俊美得近乎妖孽。
但那双狭长的眼眸却黑沉得可怕。
仿佛凝聚着深渊的寒冰。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身上自带的那股骇人的煞气。
那是一种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上位者独有的恐怖威压。
随着他的走近,大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冻得人直打哆嗦。
而在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间。
还漫不经心地夹着一份白色的文件。
“谢……谢少?!”
人群中,不知是谁颤抖着声音惊呼了一声。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京圈太子爷。
军区大院最顶级的权少。
神秘军工企业的掌权人。
退役兵王——谢辞。
更是当年,阎家费尽心思、用尽祖辈人情。
才勉强给假千金阎疏月求来的一门娃娃亲对象。
阎建国看到谢辞。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脸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像一条哈巴狗一样快步迎了上去。
“哎哟,谢少!您怎么亲自来了?”
“您来之前怎么也不打个招呼,我好派人去接您啊!”
“是不是来看我们家疏月的?”
阎疏月也眼睛一亮。
立刻整理了一下裙摆。
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完美、最惹人怜爱的笑容。
娇滴滴地喊了一声:“谢哥哥……”
然而,谢辞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们。
他停下脚步。
冷锐如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玻璃碴。
扫过猩红的酒液。
最后落在被保镖团团围住的阎泠月身上。
谢辞眉头微皱。
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厌恶。
他在心中冷笑。
这就是阎家?
简直乌烟瘴气,恶心至极。
亲生女儿当草芥,一个假货当成宝。
这种烂到骨子里的家族。
不管是真千金还是假千金。
都不配进他谢家的门。
沾上一点都嫌脏了谢家的门楣。
他今天来,就是为了彻底斩断这门恶心的婚事。
今天这婚,老子退定了。
谢辞薄唇微启,声音冷得掉渣。
修长的手指一扬,将手中的那份文件直接甩在了阎建国的脸上。
“阎建国,看清楚。”
“这是退婚书。”
阎建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整个人如遭雷击。
阎疏月更是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谢……谢少,您这是什么意思?这婚约可是当年……”
“闭嘴。”
谢辞冷冷吐出两个字,煞气四溢。
压得阎建国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阎家的破事我没兴趣管。”
“签了字,以后谢阎两家,再无瓜葛。”
说完,谢辞双手插进风衣口袋。
冷漠地准备转身离开这令人作呕的地方。
至于那个即将被保镖绑去冲喜的真千金。
与他何干?
他谢辞从来不是什么烂好人。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个惹事的丧门星给我绑起来拖走!都是因为她,谢少才退婚的!”
阎建国把被退婚的屈辱和愤怒,瞬间全部转移到了阎泠月身上,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四个保镖如梦初醒,再次凶神恶煞地扑向阎泠月。
“姐姐,你快认命吧,别再连累阎家了……”阎疏月在一旁掩面哭泣,嘴角却疯狂上扬。
面对四面八方扑来的壮汉,阎泠月不仅没有半点惊慌,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很轻,随后越来越大,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
“想把我绑走冲喜?行啊。”
阎泠月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暗红色的光芒大盛!
她不仅不躲,反而迎着保镖的方向上前一步,双手在胸前以一种极其诡异且繁复的姿态,瞬间捏出了一个法诀。
“我倒要看看,今天这阎家的祖宗十八代,同不同意你们动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
“呼——!!!”
一股比刚才谢辞进门时更加阴冷、刺骨、带着浓郁腐朽气息的阴风,毫无预兆地在封闭的别墅大厅内平地刮起!
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所有的灯泡在同一时间齐齐炸裂!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紧接着,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鬼哭狼嚎声,仿佛从地底深处,带着浓重的泥土腥味,凄厉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