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召唤祖宗十八代!太奶教你做人!
此刻一听,惨白的鬼脸瞬间扭曲,两道黑气从鼻孔喷出。
“混账东西!反了天了!”
太爷爷发出一声咆哮。
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响。
他化作一道风,“嗖”地飘到楼梯口。
阎建国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浓烈的尸臭味扑面而来。
没等他反应过来。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狠狠抽在阎建国的脸上。
这一巴掌,太爷爷用了十成十的鬼力。
“啊——!”
阎建国发出一声惨叫。
他将近两百斤的身躯,像个破布麻袋一样被扇得双脚离地。
在空中转了一圈,“砰”地砸在三米开外的茶几上。
钢化玻璃茶几瞬间粉碎。
玻璃碴扎进阎建国的肉里,鲜血染红了定制西装。
“噗——”
阎建国趴在地上,吐出一口混着后槽牙的鲜血。
半边脸迅速肿起,变成青紫色。
“不肖子孙!老子拿命拼下来的家业,就是让你这么糟蹋的?!”
太爷爷不解气,身形一闪,一脚踩在阎建国的胸口上,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亲生骨肉你当草,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你当宝!”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
“老子在底下天天被那群老鬼嘲笑,说我阎家出了个眼瞎的绝户头!”
“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打死你个不孝的畜生!”
太爷爷左右开弓,“啪啪”的耳光声在大厅里回荡。
阎建国被打得眼冒金星。
他是个唯物主义者,只认钱的暴发户。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早就化成灰的太爷爷,会从地底下钻出来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太爷爷……别打了……我是建国啊……”
阎建国口齿不清地哀嚎着。
太爷爷更来气了,脱下沾满黄泥的寿鞋,照着阎建国的脸猛抽。
“啪!”
一鞋底下去,阎建国的鼻梁骨发出一声脆响,鼻血狂飙。
“啪!”
又一鞋底下去,阎建国的左眼眶裂开,鲜血糊住了视线。
“老子当年带你逃荒,把最后一口窝窝头塞你嘴里,自己饿得啃树皮!”
“你倒好,发达了连亲生闺女都不要了!”
“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太爷爷越打越凶,寿鞋的鞋底都快抽烂了。
阎建国躺在玻璃碴里,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哼哼声。
谢辞站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
他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阎泠月。
少女脸色苍白,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谢辞体内沉寂多年的煞气开始翻涌。
谢辞眯起眼睛。
他天生阴阳眼,自带天煞孤星体质。
寻常鬼怪见到他,连靠近都不敢,直接灰飞烟灭。
但这少女召唤出的百鬼,竟然能在他的煞气压迫下成型。
不仅成型,还能形成实体制裁凡人。
谢辞没有离开,反而在门框上靠了下来,准备看完整场戏。
另一边,太奶奶的鬼魂盯上了角落里发抖的阎疏月。
太奶奶生前是大户人家的正房太太。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那些鸠占鹊巢、装柔弱扮可怜的小妾和绿茶。
她没有瞳孔的眼白,死死锁定阎疏月。
长长的黑色寿衣下摆在空中无风自动。
“就是你这个小贱蹄子,占了我阎家真千金的位置?”
太奶奶发出冷笑。
笑声像指甲在黑板上刮擦,刺得人耳膜生疼。
“装模作样,掉两滴眼泪就想骗取同情?”
“我生前见多了你这种货色!”
“今天,我就替泠月丫头好好教教你,什么是阎家的规矩!”
太奶奶缓缓飘了过去,身体离地三尺。
黑色的指甲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
不要……你别过来……救命啊!爸爸救我!妈妈救我!
阎疏月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恐怖鬼脸,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死死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救命啊!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这不可能是真的!这是幻觉!对,一定是阎泠月那个乡下村姑用的全息投影障眼法!】
【阎泠月不是个在乡下喂猪的土包子吗?她连字都不识几个,为什么她能招鬼!为什么连死人都要帮她!】
【我要死了,我真的要被鬼掐死了!谁来救救我!谢哥哥!对,谢哥哥你在哪!】
阎疏月在心底绝望地尖叫着,双眼疯狂地在黑暗中搜寻着那个能救她于水火的挺拔身影。
然而,太奶奶根本不给她呼救的机会。
“敢欺负我阎家的真血脉?我看你这小绿茶是活腻歪了!”
太奶奶猛地伸出那双枯槁如柴、指甲尖锐如刀的鬼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掐住了阎疏月那纤细白皙的脖颈!
“呃——!”
阎疏月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双脚瞬间被迫离地!
冰冷!
窒息!
那双鬼手上的温度低得可怕,仿佛要把她脖子上的血液都冻结。强烈的窒息感让她的大脑瞬间缺氧,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她拼命地挥舞着双手,试图去掰开脖子上的那双鬼手。
可是,太奶奶是灵体,阎疏月的手直接从太奶奶的手臂上穿了过去,根本触碰不到任何实体!
这种看得见、感受得到痛苦,却完全无法反抗的无力感,让阎疏月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她的眼球开始向外凸起,原本楚楚可怜的脸庞因为极度缺氧而憋成了骇人的紫红色,舌头也不受控制地往外伸,活脱脱一副吊死鬼的模样。
“疏月!我的女儿啊!”阎母看到这一幕,终于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连滚带爬地想要扑过去救人。
“滚一边去!慈母多败儿!”
一直没动手的亲爷爷(那个胸口有个血窟窿的老头)冷哼一声,直接一脚把阎母踹飞了出去,让她和阎建国做了一对难兄难弟。
一时间,整个阎家别墅鬼哭狼嚎,百鬼夜行。
不可一世的阎家家主被打成了猪头,高高在上的假千金被掐得翻白眼,平时高高在上的宾客们更是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嘴里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玉皇大帝保佑。
他们的三观,在今天晚上,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被按在地上摩擦得连渣都不剩!
然而。
在这混乱、恐怖、甚至荒诞的场景之外。
大厅破碎的铜门处。
那个穿着黑色长款风衣、浑身散发着骇人煞气的男人,却像一尊修罗雕像般,静静地伫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