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早餐摊的线索

张阿婆的早餐摊，就钉在青阳城老城区老街口的正中央。

这里是老居民的生活心脏，天刚蒙蒙亮，菜市场的吆喝、电动车的叮铃、早点摊的香气就缠成一团。

唯独张阿婆的摊子，此刻像块被抽空的拼图，空落落杵在那儿，少了点最关键的烟火气。

王小鱼飘到摊前时，正撞见一对年轻夫妻站在油锅旁。

男人垂着肩，手指反复摩挲着冰凉的锅沿；女人红着眼眶，肩膀一抽一抽的，手里还攥着块没来得及给阿婆的热乎油条。

“都怪我……”女人声音哽咽，眼泪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那天我跟平时一样，八点来买油条，刚付完钱，一转头就看见阿婆倒在油锅边。

油还在滋滋响，她人就没气了，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

男人拍着她的背，声音也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医生来了也没用，说就是突发性脑死亡，

可我跟阿婆做了五年邻居，她身体硬朗得很，天天五点就出摊，冬天都能顶着寒风炸油条，哪能说没就没？

后来殡仪馆的人来抬走，我才发现……她身上连点磕碰都没有，就是魂没了。”

“太邪门了。”

女人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不停往外涌，

“前几天我还跟阿婆说，她的油条比别家的香，让她多摆几年摊，今天就……”

王小鱼飘在半空，看着那篮还冒着热气的水果——洗得发亮的苹果和橘子，是夫妻俩特意给阿婆带的，此刻却孤零零摆在摊角，再也等不到那个笑眯眯接东西的老人。

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硌了一下，发酸发闷，堵得厉害。

在人间时，他也是挤在老城区的底层打工人，见过太多这样温暖又细碎的瞬间：楼下早餐摊的烟火气，巷口老人的寒暄叮嘱，都是平凡日子里最踏实的光。

可这些简单的美好，转眼就被阴邪的黑手掐断，连一点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阿婆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卖油条永远给足分量，碰到困难的街坊还免费送，谁不夸她心善？”

女人的哭声越来越大，“怎么就轮到她了……”

夫妻俩默默把水果篮放在摊头，又对着空荡的摊子深深鞠了一躬，才红着眼眶，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阳光落在他们单薄的背影上，拉得老长，衬得那片冷清的早餐摊，更显凄凉。

等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王小鱼才缓缓飘到油锅旁。

刚靠近那口黑漆漆的油锅，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就“叮”地一声清脆炸开，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缓缓铺开，数据跳得清晰又迅速。

【叮！规则探查功能全力激活！】

【检测到特殊阴雾：遮寿雾残留，浓度9%，高于李雪出租屋点位】

【解析：此雾可扰乱阳寿气息判定，遮蔽无常勾魂感知，为血莲教专属干扰雾】

【检测到寿元抽取阵残留：强烈，阵法核心曾于昨夜寅时启动】

【定位：油锅正下方，水泥地表层下0.5厘米处】

【危险等级：中（针对普通魂魄，对阴将级别为低）】

“好家伙，藏得也太深了。”

王小鱼蹲下身，魂体轻得像一片云，他伸手轻轻掀开沉甸甸的铁锅支架。

凡人看不见他的动作，却能隐约感觉到支架突然莫名轻了几分，连带着油锅都微微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