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退出的真相
“不是替他说话,是说事实。”
傅老爷子笑了。“好,你说好就好。”
他站起来。“我去让厨房做饭,你们等着。”
他走了,正厅里只剩下盛眠和傅晏承。
“你爷爷真好。”盛眠说。
“嗯。”
“你奶奶也真好。”
“嗯。”
“你怎么这么好命,生在这么好的家庭?”
傅晏承看着她。“因为我娶了你。”
盛眠的脸红了。“傅晏承,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说这种话?”
“哪种话?”
“让人想哭的话。”
“不能。因为我想让你哭。”
“为什么?”
“因为你哭的时候,像一朵带露水的百合花。”
盛眠的眼泪掉下来了。“傅晏承,你真讨厌。”
“我知道。”
他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他的拇指很暖,指腹有薄薄的茧。盛眠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收回去。
“傅晏承。”
“嗯?”
“初晴今天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就算她走了,你妈也会找别的人来取代我。”
傅晏承的手指顿了一下。“盛眠,没有人能取代你。”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让。”
盛眠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认真,认真到她想信他一辈子。
“好,”她说,“我信你。”
傅晏承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盛眠,谢谢你。”“谢什么?”“谢谢你信我。”
盛眠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他怀里很暖,心跳很快。她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和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永远听不腻的歌。
晚饭很丰盛,红烧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鸡汤、蒸蛋、青菜——全是盛眠爱吃的。她看着满桌子的菜,眼眶又红了。在这个家里,她吃得比在盛家好。
“怎么不吃?”傅老爷子看着她。
“吃。”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很好吃,比她吃过的任何红烧肉都好吃。
“好吃吗?”傅老爷子问。
“好吃。”
“多吃点,你一个人吃,两个人补。”
盛眠点了点头。傅晏承坐在她旁边,给她盛了一碗鸡汤放在手边。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端起鸡汤喝了一口——很鲜。
“晏承,”傅老爷子说,“你也吃。”
“我不饿。”
“你不饿也得吃。你媳妇吃,你也得吃。这是陪吃。”
傅晏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盛眠碗里。“你吃你的,别管我。”“陪吃的方式就是给我夹菜?”“不行吗?”
盛眠笑了。“行。”
吃完饭,盛眠和傅晏承坐在后院的桂花树下。月亮很圆,很亮,桂花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傅晏承,你妈妈今天不在。”盛眠说。
“她去打牌了。”
“她不知道我来?”
“知道。”
“那她为什么不回来?”
傅晏承沉默了几秒。“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盛眠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她对你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她知道错了,但不知道怎么道歉。”
盛眠沉默了很久。“傅晏承,你妈妈不坏。她只是不会表达。”
“我知道。”
“她以后会好的。”
“也许吧。”
盛眠靠在他肩膀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傅晏承,今天的月亮好圆。”
“嗯。”
“像你的脸。”
傅晏承愣了一下。“我的脸像月亮?”
“对,又冷又圆。”
傅晏承看着她。“盛眠,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你猜。”
傅晏承笑了。“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我哪里坏了?”
“你哪里都坏。”
傅晏承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头发。“盛眠。”“嗯?”“明天我来接你。”“接我干什么?”“看房子。”“好。”
他笑了。月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柔和了很多。盛眠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很帅,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帅。不是因为他有钱,不是因为他高,是因为他在笑,为她笑。
“傅晏承,你笑起来真好看。”
“是吗?”
“嗯。以后多笑笑。”
“好。你让我笑,我就笑。”
盛眠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月亮很圆,桂花很香,他的怀里很暖。她想,也许这就是幸福。
初晴说“退出不代表认输”——她走了,但没有彻底放手
初晴临走前提醒盛眠“小心你婆婆”——善意提醒,也是最后的挑拨
沈若华知道盛眠来老宅却避而不见——她知道错了但不知道怎么道歉
盛眠对傅晏承说“你妈妈不坏”——她在替伤害过自己的人说话,因为她太善良
车停在阳光新城门口,盛眠下了车。
“明天见。”她说。
“明天见。”
她转身要走。
“盛眠。”
她停下来。
傅晏承从车里探出头,看着她。“初晴走了,你会想她吗?”
盛眠愣了一下。“我为什么要会想她?”
“因为你今天送她的时候哭了。”
盛眠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怎么知道?”
“宋辞查到的。”
“傅晏承——”
“不是查你,”他打断她,“是查初晴。她临走前去见了你。”
盛眠沉默了几秒。“傅晏承,你能不能不要让宋辞查我了?”
“不能。因为我不放心你。”
盛眠的眼眶红了。“傅晏承,你真讨厌。”
“我知道。”
他发动车子,开走了。盛眠站在路边,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角。
手机亮了,是初晴发来的消息:“登机了。到了给你报平安。”
盛眠看着这行字,打了几个字发过去:“好。一路平安。”
她走进小区,走进单元门,爬上六楼。这一次,她没有觉得累。
因为她知道,明天会有新房子,新生活,新的开始。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爬楼梯的时候,傅家老宅的后院里,沈若华正坐在桂花树下打电话。
“她走了?”沈若华的声音很低。
“走了。”电话那头是初晴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看情况。”
“好。我等你的消息。”
沈若华挂了电话,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但她的心很暗。
风起了,要下雨了。
盛眠的战争,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