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躲藏

“木头桩子，谁插的？”继母绕着篱笆走了一圈，站在那个没了门的缺口处，往里头看。

棚子门开着，里头黑漆漆的。

继母走进去。

阿蘅屏住呼吸。

过了一会儿，继母出来了：“空的。没人住。”

“那这篱笆谁插的？”

“打猎的呗。山里猎户多，搭个棚子歇脚，插圈篱笆挡野猪。”继母啐了一口，往四周看，“那死丫头不在。”

“那咱还找不找？”

“找。”继母咬牙，“活要见人。她一个丫头片子，能跑多远？肯定就在这附近。咱回去叫人，把这片翻一遍。”

阿蘅蹲在树后头，看着她们走远。

她没动。

等了半个时辰，继母又回来了。

这回就她一个人。她蹲在棚子外头，盯着那堆泼过水的火灰看了半天，又钻进棚子，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她手里捏着一样东西。

阿蘅眯眼看——是她那天抠掉的油泥旁边，还有一小块没抠干净的，渗进地里的油渍。

继母把那块泥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往四周看。

阿蘅往后缩了缩。

继母站了一会儿，走了。

这回真走了吗？

阿蘅没动。她蹲在那儿，蹲到太阳升高，蹲到肚子饿了，还是没动。

中午的时候，继母又来了。

这回不止她一个，还有三个男的，拿着砍刀、棍子。他们把棚子里里外外翻了一遍，把那圈篱笆拆了，把棚子顶上的茅草捅下来，把墙上的石头撬了几块。

什么都没找到。

“有人住过，可能是山里的猎户。”一个男的说，“那油渍是烤野物滴的油，山里猎户留宿，常有的事。”

继母不甘心，又往林子里走了一段，东张西望。

阿蘅缩在树后头，一动不动。

继母站了一会儿，终于走了。

阿蘅蹲到太阳落山，才敢动。

她没回棚子。那个地方已经毁了，不能住了。她绕到那个山洞，钻进去，把草床铺好，坐下。

累。

从昨晚到现在，没合眼。她靠着洞壁，慢慢闭上眼。

睡了一会儿，醒了。外头黑了。她从仓库里取出两个包子，慢慢吃完。又喝了几口水，精神好多了。

棚子不能回了。那个地方继母知道了，就算这次找不到，下次还会来。她得找新地方，更隐蔽的，更难发现的。

她想起系统说过的话。

“建议寻找水源充足、地势平坦、隐蔽性好的地点建立长期居所。”

水源……那条溪就不错。地势平坦……棚子那块地其实挺平，可惜不能用了。隐蔽性——

她忽然想起这个洞。

这个洞其实不错。隐蔽，干燥，离溪不远。就是小了点，住了几晚还行，长住的话……她站起来，往洞深处走。走到最里头，她发现一条缝，窄窄的，只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她侧着身子挤进去，走了几步，豁然开朗。

又一个洞。比外头还大，两丈见方，石壁光滑，地上平整。顶上有个缝，漏下来一柱月光，清亮亮的，照在石头上。

阿蘅站在那柱月光里头，往四周看。

能住人。比那个棚子好。

她笑了。

外头隐隐约约传来人声，远远的，骂骂咧咧的。是继母他们，还没走，在山里瞎转悠。

阿蘅听着那动静，从仓库里取出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口。

找吧。

找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