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个债务人

柳如烟一愣，低头一看，自己刚才说话时不知不觉把剩下两块糕点全吃了。她难得脸一红，随即恼羞成怒：“陆羽！”

陆羽已经溜到门口，回头一笑：“明天还有新业务，记得备好灵石。”

他出了万宝商会，春风得意。但刚走过街角，就被人堵住了。

三个彪形大汉，为首一个光头，灵海境修为，开口就带着压迫感：“陆少东家，我们老大请你走一趟。”

“你们老大谁啊？”

“血煞帮，刘三爷。”

陆羽挑了挑眉。血煞帮，青云城最大的地头蛇，做的也是放贷生意。当然，他们的风控手段比较原始——还不起就砍手。

看来，自己这新业务动了不少人的奶酪。

“行，”陆羽理了理衣领，“带路。”

他跟着三个大汉走进一条偏僻巷子，七拐八弯到了一处院落。院中摆着一张太师椅，上面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左右各站着七八个打手，个个凶神恶煞。

“陆少东家，”刘三爷皮笑肉不笑，“听说你最近生意不错？”

“还行，混口饭吃。”

“混饭吃？”刘三爷一拍扶手，“你他妈在我碗里抢饭吃！青云城的放贷生意，向来是血煞帮的地盘，你一个破钱庄的小崽子，也配？”

陆羽环顾一圈，叹了口气：“三爷，您这格局小了。”

“什么？”

“放贷那点利润，能有几个钱？真正值钱的，是债务本身。”陆羽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三爷，我看了一下，血煞帮放出去的贷款大概有一千多块灵石，对吧？”

刘三爷皱眉：“你什么意思？”

“把这些债权卖给我，”陆羽笑道，“我出一千块灵石，买断血煞帮所有债权。您拿着现金去发展帮派、购买功法，比追着穷鬼要债强多了。”

“放屁！我卖给你了，那些欠债的还能还钱？”

“还不还不是您操心的事，”陆羽微笑，“是我操心的事。您拿钱走人，干干净净。我接了盘子，盈亏自负。这叫——风险转移。”

刘三爷眯起眼睛。

他看着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凡人，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丝忌惮。这小子的笑容，让他想起了当年在妖兽森林里遇到过的一头银背狼——那畜生在咬断他三个兄弟的喉咙前，也是这么笑的。

“好，”刘三爷忽然大笑，“老子就陪你玩一把！一千块灵石，全卖给你！”

“成交，明天签约。”陆羽拱手告辞。

走出院子时，陆七都快哭了：“少爷，咱们哪有一千块灵石啊？”

“没有。”

“那您还——”

“明天就有了。”

陆七：“……”

当晚，陆羽在玉佩的微光中醒来。

这一次，他看见的字符变成了两个——“壁垒·负债”。

他翻身坐起，盯着玉佩看了很久。前世，次贷危机的本质是什么？是把垃圾债券包装成优质资产，卖给全世界。

而“归零者”这个名字，越来越像是一种警告。

有人在看着他，观察他，评估他。

像一个研究员观察实验笼里的小白鼠。

陆羽把玉佩握在掌心，低声道：“想看实验？那就让你看场大的。”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