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影的夜

屠烈肩膀被贯穿，剧痛让他面容扭曲。但他看清苏沐晴的修为后，却狂笑起来：“灵海境初期？就这？老子还以为长成了什么怪物呢！兄弟们，一起上！”

“小心！”影喊道。

苏沐晴没有闪避。她伸出手，五指微张，仿佛要握住空气中的什么。

然后，银色的灵力气焰从她身上轰然爆发。那气息凝成实质，在她身后化出一尊若隐若现的虚影——那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身披月华，手持长剑。

九阴玄玉中的残魂，在她身后睁开了眼。

一剑。

只有一剑。

剩余两个黑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已经齐齐跪倒在地，浑身灵力被那道剑光彻底封死。

屠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终于想起上头给的情报里提过的那句话——

“九阴玄脉若觉醒，同境无敌。”

苏沐晴走到他面前，银眸低垂：“谁派你来的？”

屠烈咬紧牙关。

苏沐晴没有再问。她的手指点上屠烈的眉心，一缕银光渗入。片刻后，她收回手，面沉如水。

“归零教。”

影皱眉：“那是什么组织？”

“我也不知道。”苏沐晴摇头，“他的记忆里只有这个名字，和一个指令——要么抓我回去，要么毁了我。”

她看向影，银眸恢复了些许温度：“谢谢你守着我。你是……？”

“影。陆羽雇来的。”

听到“陆羽”两个字，苏沐晴的眼神微微一亮。

“他在哪？”

“山下的钱庄。”影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吧，带你回去。这地方不安全了。”

两人刚要走，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

一队人马举着火把从山道上疾驰而来，为首的竟然是陆羽。他骑着一匹瘦马，颠得屁股都要裂了，但还是死命往前赶。身后跟着陆七和几个青云宗的弟子。

“苏沐晴！”他远远就喊，“你没事吧？”

苏沐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衣衫不整气喘吁吁的凡人。他明明弱得连这里的随便一块石头都举不动，却大半夜骑着马往山里跑。

“我没事。”她轻声回答。

陆羽下马，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他看看苏沐晴，又看看影，然后看见地上躺着的三个黑衣人。

“你干的？”他问影。

影摇头，指了指苏沐晴。

陆羽瞪大了眼。他上下打量着苏沐晴——这才几天，当初那个面黄肌瘦的小姑娘，身上居然散发出一种让他这凡人都能感知到的压迫感。

“你突破了？”

“嗯。”

“什么境界？”

“灵海境初期，”苏沐晴顿了顿，“但应该能打灵海境巅峰。”

陆羽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向陆七：“看见没？这就是我的投资眼光。”

陆七：“……”

苏沐晴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这是她觉醒后第一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