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账本与夜话

苏沐晴攥紧了拳头。

“不过——”陆羽忽然话锋一转，“我今天来不是来催债的。而是给你们一个选择的。”

他从袖中抽出另一叠纸，放在桌上。

“这是天穹银行的客户经理职位说明书。底薪每月三十灵石，业务提成另算。你们七个人担任第一批客户经理，工作内容就是开发和维护贷款客户。三年后，你们的债务全部由银行代为偿还。如何？”

七人面面相觑，满脸不敢置信。

“为什么选我们？”孟平问。

“因为你们本身就是天穹银行的客户，而且是成功的案例。没有人比客户更能说服客户。”陆羽站起身，“另外，我也是看在沐晴的面子上。她说你们是好人。我信她。”

苏沐晴抬头看着陆羽，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座谈结束后，七个弟子千恩万谢地走了。包厢里只剩下陆羽和苏沐晴。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苏沐晴问，“看在你的面子上？”

“一半是真的。”

“另一半呢？”

陆羽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月色：“这些人都是青云宗的潜力股。现在收入虽然不高，但未来成长空间很大。把他们拴在银行的马车上，等于在青云宗扎了一根钉子。以后青云宗的弟子贷款业务，就不愁没人开发了。”

“你就不能纯粹地做一件好事？”

“我开的是银行，不是善堂。”陆羽转头看着她，“不过你说对了一半。”

“哪一半？”

“选他们七个，确实有你的原因。”

苏沐晴的耳根微微发红。

月光洒进包厢，照在两人身上。陆羽看着她微微低垂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前世？还是更久远的某个梦里？

“对了，”陆羽打破沉默，“你的九阴玄脉，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苏沐晴摇头：“残魂前辈帮我压制了大部分气息。她说至少在突破下一个大境界之前，不会被归零教轻易探测到。”

“那位前辈……是什么来历？”

“她不肯说。只说她是上古时代的人，经历过那场灭绝。”苏沐晴神色微黯，“每次提起那件事，她就不说话了。”

陆羽若有所思。

上古灭绝，归零者，九阴玄脉……这些线索之间肯定有一条线，只是他现在还看不清。

而那个叫星澜的家伙说的那句话，一直在陆羽脑海中回响——

“如果有一天，有人来向你收取一笔比你全部身家更庞大的债务，你会怎么做？”

他前世是被“归零”的。

那么，他在高武世界建立的这一切——银行、债务、金融帝国——

会不会也是某个更高层次的实验？而他，只是实验笼里的小白鼠？

陆羽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

“苏沐晴。”

“嗯？”

“如果有一天我破产了，”他笑道，“你能不能像昨天保护影那样，也保护我一次？”

苏沐晴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