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账

“我也问了师尊。她只说了这四个字就又昏睡了过去。”

有借无还。

陆羽将这四个字在嘴里嚼了又嚼。堂堂太虚圣地圣主，重伤昏迷中特意传来的唯一一句口信，不可能无的放矢。

借，无还——谁借？谁不还？

他忽然想起星澜问他的那句话：“如果有一天，有人来向你收取一笔比你全部身家更庞大的债务，你会怎么做？”

莫非圣主是在警告他，归零者要来“收债”了？

“陆公子？”姜月瑶见他走神，轻声唤道。

“没事，”陆羽收敛神色，“姜姑娘辛苦了。后续炼丹需要什么资源，尽管从天穹银行走账。另外，我想登门拜访贵圣地，不知是否方便？”

姜月瑶犹豫了一下：“圣地千百年来极少允许外人进入。不过陆公子于我们有恩，我可以向长老会申请特例。”

“那就有劳了。”

送走姜月瑶，陆羽立刻召来柳如烟和白灵。

“柳小姐，万宝商会在天玄大陆各处的分会，能不能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暗中储备粮食、药材和基础修炼资源。品种不求高端，量要大。储备地点分散，每个地点存放的量不需要太多，但要互相独立。”

柳如烟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你在准备什么？”

“灾备方案。”陆羽言简意赅，“如果有一天高武世界的经济体系崩溃，至少需要保证基本物资的流通。”

白灵插嘴：“你怀疑会出大事？”

“不是怀疑，是一定会。”陆羽摊开一张天玄大陆的地图，“你们看。目前天穹银行的债务网络已经覆盖了七成的人类聚居区。灵债宝的持有者遍布所有顶级势力。这套系统太复杂了，复杂到哪怕只有一个环节断裂，就会引发连环崩塌。”

他指了指太虚圣地的位置：“如果这座山倒了，你们猜猜，压在它下面的债务，会不会把所有人一起拖下水？”

房间里沉默下来。

柳如烟脸色微白。作为灵债宝的最大分销商，她最清楚那些产品的底层资产是什么——其中确实夹杂了很多高风险的贷款。如果圣地级别的势力倒闭，多米诺骨牌会从顶层一直倒到散修阶层。

“我去安排物资储备。”她当机立断，起身离去。

白灵也站了起来：“妖族那边，我需要和妖帝陛下当面汇报。来回大概需要十天。十天后，我带着妖族的答案回来找你。”

“好。”

两个女人走后，陆羽独自看着地图发呆。

从前世到今生，从华尔街到高武世界，他做的一切似乎都在重复同样的轨迹——用金融手段撬动整个世界，然后在崩塌的边缘找到一条生路。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要做的不是逃跑，而是反过来——

让那个叫归零者的存在，欠他一笔无法偿还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