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免费的守卫，不太好用

"你要留下来吃早饭吗。"

顾青元看了一眼那堆野菜。又看了看安逐。野菜是蔫的，安逐的表情是真诚的。

"......不了。公务繁忙。"

"行。出去往左走，雾会让路。往右的话——绕半个时辰再回到原地。"

"你怎么知道？"

"我试过。"

顾青元转身就走。四个随从跟在后面。走到雾缝边缘，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安宗主。三十天很快。到时候我来开罚单——希望你已经报备了。"

"嗯。欢迎再来。"

雾合上了。

盆地安静了三息。

白九靠在墙头上，竖瞳眯了一下："他看了阿月和小月。"

"对。"苏念卿说，"而且他在看她们的剑——不是在看人。"

"他认识那双剑。"

"未必是认识。"安逐站起来拍拍手，"可能是接到了通知。天罚殿的人来过——天罚殿和镇天盟之间的消息通路，有时候比天罚殿自己内部的传递速度快。"

"你怎么知道？"

"猜的。"

白九沉默了一会儿："你这种猜法也太精确了。"

"三千年活下来，猜错了有一半——猜对了也有一半。够用了。"

"那猜错的时候呢？"

"跑。"安逐面无表情，"跑得快也是一种本事。"

苏念卿低头，在纸背面加了一行字："镇天盟巡查——疑似受天罚殿委托来确认双月姐妹位置。"

安逐看了一眼。

"你写这个干嘛？"

"管账的人不只记钱。要记所有人欠我们的账。"

碎星在剑鞘里说了一句："苏念卿，你记账的方式越来越吓人了。"

苏念卿没理它。合上纸，转身往石桌走。

中午，白九又出去了。回来的时候带了一袋盐——终于买到了，还有一小包干辣椒。

但他把盐放在厨房石台上之后，走到安逐旁边，低声说了一句："巡查使没走。"

"什么？"

"他在岩缝后面站了一炷香，看我们这边看了半天。然后他身后的一个随从问他——大人，怎么看？"

"他怎么回答？"

"他说——看不透。"

安逐沉默了一瞬。

"他说看不透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可能是看不透这团雾。也可能是看不透你。"

安逐想了想："我觉得是看不透我在想什么。这是一个好迹象。"

"为什么是好迹象？"

"因为连我都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他看出来算他厉害。"

碎星忍不住了："你这叫不要脸。"

"这叫境界。"

阿月在石桌前写账本。她没有写巡查使的事。

她写的是："第十天。早饭——肉干泡野菜汤。宗主加了点白九买回来的干辣椒。味道比昨天好了一点。但只买回来一点——明天可能不够。"

然后她抬头，看了一会儿安逐蹲在剑坪边上翻野菜的背影。

在账本最下面写了一行小字：

"此人当真不打算报备。也不打算交那三千灵石。他是真的穷。也可能是真的不想守别人的规矩。"

合上账本。

暮色落下来的时候，谷口又多了几双眼睛。巡查使走了，探子又回来了——数量没少，位置没换。各蹲各的。

逐星宗，第十天。来了个巡查使。

发了一张没盖章的警告，没收到一颗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