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把断剑,终于派上用场了
剑心闭上眼,手指在空气里轻轻划了一下。
"这样就顺了。"
苏念卿点头。
"以后布剑阵,你站旁边。"
剑心看向安逐。
安逐面无表情:"看我干什么?她让你站你就站。"
剑心嘴角动了一下。
"是,师父。"
"我不是你师父。"
"是,宗主。"
碎星在地上低声笑。
安逐抬脚踢了踢剑柄。
"笑什么?你不是阵眼吗?严肃点。"
"你也不是他师父吗?严肃点。"
黄昏的时候,第一缕剑气接上了雾。
不是从碎星里冲出去的。
是从雾里回来的。
那一瞬间,谷口整团雾像被谁从深处拨了一下。灰白色的雾气翻卷起来,里面有极细的银线亮了一息,像一群游走的鱼,又像无数把没有成形的小剑。
白九的耳朵猛地立起来。
"外面的人退了。"
"几个?"苏念卿问。
"能听见的六个。还有两个离得远,没动。"
安逐站在阵中心,手掌按着碎星剑柄。一天没动,他脸上已经写满了"我想躺下"四个字。
"远的那两个比较聪明。"
白九问:"为什么?"
"聪明人才会觉得,别人退的时候自己不能退。因为一退,就显得自己跟别人一样怕。"
碎星说:"那不叫聪明,那叫要脸。"
"要脸的人最容易吃亏。"
话音刚落,雾外面亮起一道红光。
不是赤焰掌。
那道红光很细,像一根针,从雾外面慢慢扎进来。它没有打雾,也没有烧雾,只是在试探。红光经过的地方,雾气被照出一片透明的空洞。
白九的声音沉下来:"照灵镜。"
苏念卿皱眉:"玄阳宗又来了。"
红光继续往里探。
探到第一圈阵纹的时候,碎星忽然笑了一声。
"碰到了。"
安逐还没反应过来,脚下三块引灵玉同时亮起。
剑坪中央的银线从内向外一层层扩散。最外圈贴着雾边的阵纹猛地抬起,像一条银色的细线,把那道红光缠住。
雾外面传来一声闷哼。
紧接着是东西碎裂的声音。
咔。
很清脆。
像镜子裂了。
白九闭眼听了一下:"人没死。法宝碎了。正在跑。"
小月兴奋得差点跳起来:"阵成了?"
苏念卿看着那三块引灵玉。
"只成了三成。"
"三成都能把法宝打碎?"
碎星哼了一声:"那是因为老子厉害。"
安逐按着剑柄,问:"我现在能动了吗?"
"不能。"苏念卿说。
安逐的表情垮了。
阿月低头记账:
"第十二天。通灵剑阵三成。碎玄阳宗照灵镜一面。成本:引灵玉三块,蛇蜕若干,宗主站桩一日。收益:暂不可估。"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行。
"碎星今日确实有用。"
碎星安静了一息。
"把'确实'两个字划掉,显得我以前没用。"
阿月没划。
夜深的时候,雾外面终于安静了。
探子退得比平时远。
不是不想看,是看不见了。
通灵剑阵成了三成以后,雾反而比之前更厚。厚得像一面墙,连月光落进去都会被绞成细碎的银点。
安逐还站在阵中心。
他站得脸都快没表情了。
苏念卿走过来,递给他一碗水。
"还能撑?"
"不能。"
"那就再撑一会儿。"
"你这不是问我。"
"嗯。通知你。"
安逐接过水,喝了一口。
水很凉。
他低头看着碎星。断剑插在青罡石里,剑身上的裂纹比平时亮了一点。不是银光,是更深的光,像有什么东西从地下映上来。
"碎星。"
"嗯。"
"你怎么不说话了?"
碎星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念卿也低头看了它一眼。
然后碎星开口,声音很轻。
"安逐。"
"嗯?"
"我刚才插下去的时候,听见下面有东西在回我。"
安逐喝水的动作停住。
苏念卿的眼神也变了。
"什么东西?"她问。
碎星的银光极慢地闪了一下。
"一把剑。"
雾外面,夜风吹过荒野。
逐星宗,第十二天。通灵剑阵只成了三成。
但地底下,有另一把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