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旧宗令，也会碰瓷

安逐伸出两根手指，想把它推开。

旧宗令嗖的一下避开，啪地贴在他腰间。

那位置正好像一块宗主令牌。

安逐低头看了一眼。

"拿下来。"

白九试着伸手。

旧宗令不动。

小月试着拽。

旧宗令还是不动。

碎星幸灾乐祸："恭喜，新宗主。"

安逐把碎星提起来。

"你来。"

碎星的银光刚亮，旧宗令背面的裂痕也亮了一下。

地底下那把剑跟着一鸣。

碎星瞬间安静。

安逐问："怎么不说话？"

碎星冷冷道："我在尊重老前辈。"

"你刚才不是说它赖上我？"

"尊重不影响判断。"

阿月在账本上写："第十三日。旧宗令自行认宗主。宗主拒绝无效。碎星欺软怕硬。"

碎星怒道："最后一句划掉！"

阿月没抬头："历史要真实。"

苏念卿却没有笑。

她看着旧宗令背面的那行字，目光停在"旧门"二字上。

"这里说的不是山门。"

白九的神色也沉了下来。

"那是什么门？"

苏念卿看向剑坪中央。

"玄天宗当年不是单纯护宗。"

碎星的银光微微一顿。

苏念卿继续说："这座剑阵的剑意方向，一半朝外，一半朝下。朝外是挡人，朝下是镇压。"

小月搓了搓胳膊。

"镇压什么？"

剑心闭上眼。

他听了很久，脸色越来越白。

"下面很空。"

众人看向他。

剑心握紧破铁剑。

"像一口井。"

安逐低头看着腰间的旧宗令。

"井里有什么？"

剑心摇头。

"听不见。"

碎星忽然低声道："不是听不见。"

安逐看它。

碎星说："是它不让你听。"

盆地里的雾忽然往里收了一寸。

剑坪内圈的旧阵纹一条接一条亮起，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三千年前的残图摊在众人脚下。

苏念卿立刻蹲下。

"阿月，记。"

阿月笔尖飞快落下。

"白九，封谷口。"

白九转身就走。

"剑心，站到东侧。不要拔剑，只听。"

剑心点头。

小月举手："我呢？"

"看住安逐。"

小月愣住："啊？"

苏念卿头也不抬："别让他跑。"

安逐已经往石板另一边挪了半步。

小月立刻挡过去。

"宗主，代守三日。"

安逐面无表情："我去厨房看看粥。"

"厨房没粥。"

"那我去看看锅。"

碎星幽幽道："锅也不想看你。"

旧宗令在安逐腰间轻轻一震。

下一刻，雾外忽然传来三声钟响。

咚。

咚。

咚。

白九的声音从谷口传回来。

"外面来了三封拜帖。"

安逐抬头。

"谁？"

白九停了片刻。

"玄阳宗，青岳门，赤水阁。"

雾外风声骤紧。

白九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他们说，听闻玄天旧宗令现世，三宗午时拜山，请逐星宗开门一观。"

碎星慢慢亮起银光。

"现在是卯时。"

小月小声算了算。

"还有三个时辰。"

安逐低头看着腰间那块死活不肯下来的旧宗令。

过了好一会儿，他问：

"这算不算碰瓷？"

地底下那把剑轻轻鸣了一声。

剑心认真听完，抬头道：

"它说，算。"

安逐："......"

碎星笑得剑身发抖。

安逐闭了闭眼。

"差不多得了。"

他伸手按住旧宗令，声音懒散，却压得整座剑坪都安静下来。

"他们要看门，可以。"

"让他们先问问门，想不想让他们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