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门说,不让进
剑心握住破铁剑。
小月收起笑,挡在阿月身前。
安逐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把手按在旧宗令上。
"别打。"
众人看他。
碎星不满:"人家都要烧门了。"
安逐看着雾外。
"旧宗令说代守三日,没说代打三日。"
碎星一噎。
"你这是钻字眼。"
"能不打就不打。"
"那他真打进来呢?"
安逐慢慢抬眼。
"那就另算。"
雾外。
章长老一掌拍出。
赤焰还没碰到雾门,青岳门那个中年修士忽然上前半步,把手里的旧香横在掌前。
"章长老。"
他的声音不高。
"玄天故地前,动火不合礼。"
章长老冷笑。
"顾怀山,你青岳门什么时候成了玄天宗孝子?"
中年修士没有动怒。
"青岳门祖师,出自玄天外门。"
他说完,把那束旧香放在雾门前,退后一步,认真一礼。
"青岳门顾怀山,携弟子顾遥,拜玄天故地。"
旧香无火自燃。
烟气没有往上飘。
而是往雾里落。
旧宗令在安逐腰间轻轻一震。
剑坪下方,旧阵纹亮了一线。
剑心的脸色变了。
"门认了。"
小月愣住。
"认他们?"
"不是认人。"
剑心说:"认香。"
苏念卿看向雾外。
"他们祖上确实和玄天宗有关。"
碎星轻哼。
"外门而已。"
安逐看它。
"外门怎么了?"
碎星顿了顿。
"外门也很好。"
阿月默默记下:"碎星看人下菜, 遇旧剑后态度明显收敛。"
碎星怒道:"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补刀?"
雾门开了一条缝。
只容一束香气进来。
没有容人。
白九的声音传出去。
"门收香,不见客。"
顾怀山没有不悦,反而再次行礼。
"能收香,已是旧恩。"
他身后的少年顾遥却抬头看向雾门。
少年约莫十六七岁,背着一把青木剑,脸色有点白,但眼睛很亮。
"师叔。"
顾遥低声道:"里面有剑在叫我。"
顾怀山脸色微变。
"别乱听。"
顾遥却往前走了一步。
雾门没有动。
旧宗令忽然又震了一下。
剑心皱眉。
"下面那把剑问,他是谁。"
安逐看向雾外的少年。
"他听得见?"
剑心点头。
"一点。"
碎星的银光沉下来。
"这小子身上,有玄天剑脉的旧气。"
安逐揉了揉眉心。
"又来?"
苏念卿问:"什么又来?"
"麻烦。"
章长老已经彻底没了耐心。
"够了。"
他一步踏前。
赤焰在掌心压成一枚火印。
"玄天旧宗令现世,不可能由你一个无名小宗独占。安逐,开门。"
雾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安逐身上。
安逐终于站起来。
他站得很慢,像刚睡醒。
腰间的旧宗令贴着他的衣袍,黑得像一块擦不掉的旧痕。
他走到雾门后。
隔着一层雾,看向章长老。
"你刚才说什么?"
章长老冷声道:"开门。"
安逐点点头。
"不是这句。"
章长老皱眉。
"无名小宗?"
"对。"
安逐抬手,敲了敲腰间旧宗令。
"它说它有名。"
旧宗令一震。
地底下的剑阵轰然亮起。
雾门没有开。
反而往外推了一丈。
章长老脚下地面忽然浮出一道灰白剑痕。
那剑痕没有伤他。
只在他靴尖前停住。
一线之隔。
再往前,便是门内。
安逐的声音从雾里传出来,还是懒的。
"门说,不让进。"
"谁要硬进。"
他停了一下。
"就别怪门不讲礼。"
章长老脸色铁青。
顾怀山却忽然抬头。
因为顾遥背后的青木剑,自己颤了一下。
雾里。
剑心也同时抬头。
"宗主。"
安逐没回头。
"又怎么了?"
剑心声音很轻。
"下面那把剑说。"
"青岳门那个少年,可以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