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醒来。
哪怕他可能就是那样认为。
可她还是不想说出口,不想用这种话去刺他。
听到她终于开口,谭仲樾在门外安静一瞬,才说,“你现在在生病,心情不好,先回床上休息一下,好吗?如果可以,别锁门。过几个小时,我进来给你量体温,看看烧退了没有。”
祝芙没回答。
她攥着拳头,咬着嘴唇,心里乱成一团。
她想让他进来。想让他抱着她,想让他使劲哄,想听他再说那些好听的话,说到她心里那点委屈彻底化掉为止。
可她又想逃。
逃得远远的,离他十万八千里。
回到自己那个小公寓,回到一个人的生活,回到没有他、就不用每天想着“配不配”的日子。
她气自己气得要死。
凭什么他一开口,她就想听?凭什么他一解释,她就开始心软?凭什么她明明在生气,却还在想“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她在屋里大声说,声音都劈了:
“我不想见到你!干脆烧死我得了!”
谭仲樾在门外叹了口气,真切感受到了她发起脾气后的难搞。
“芙芙,别拿身体赌气。你先休息,我等下……”
“你走走走!”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眼泪又涌上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怎样。想让他走,又怕他真的走。想让他进来,又怕一进来她就彻底没出息了。
门外安静几秒。
然后她听到脚步声,很轻,渐渐远去。
他走了。
祝芙愣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转身,扑到床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傻逼。她骂自己。恋爱脑。没出息。
明明知道差距大,明明知道难受,还是舍不得。
一看到他就犯病,一听到他说话就心软。她这辈子是不是就栽在他手里了?
哭着哭着,她昏睡过去。
梦里是y国。
她住在自己租的小公寓里,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得满屋都是暖洋洋的橙色。
谭仲樾坐在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垂着眼,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
她那时候就是个舔狗。
每天变着法地想跟他贴贴,想凑近他,想闻他身上那种冷冽的香。
可他总是淡淡的,面无表情,像一本她永远读不懂的书。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愿意陪在她身边。
但她还是一腔孤勇地扑上去,凭着那点色心,执拗地想要得到他。
梦里他忽然抬眼,看向她。
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祝芙睁开眼,不知今夕何夕。
谭仲樾就坐在床边。
他换了家居服,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她,平静的,温和的,里面映着床头灯暖黄的光。
祝芙伸出手。
谭仲樾会意地俯下身。
她软软地勾住他的脖子。
“lys,你回来了?”
谭仲樾低头看她。
她眼睛雾蒙蒙的,脸上带着病后的苍白,嘴唇干干的,弯着一个浅浅的弧度。
她勾着他脖子的手没什么力气,就那么搭着,娇气得很。
他想起y国那些日子。
她也是这样。
每次看到他,就黏上来,要抱,要亲,要贴贴。
不管他什么表情,不管他回不回应,她总是笑眯眯的,热情得像一团怎么都扑不灭的小火苗。
他当时想,她真有意思。
她是这世间,他眼中,唯一的乐趣。
现在看她这样,他忽然觉得,那些日子好像又回来了。
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
祝芙心里美得冒泡。
她往他怀里拱了拱,喃喃地撒娇:
“你今天好温柔啊…我喜欢。抱着我亲亲,好不好?求求你了。”
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
真乖。
谭仲樾伸手,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