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醋海
他没有抱她,也没有推开她,就那样坐着,像一尊精致而冷漠的雕像。
祝芙就喜欢看他这幅冷淡的模样,越冷淡越想把他揉热,越想把他那张平静的脸亲出裂缝。
她迫不及待地凑过去亲他的唇,嘴唇贴上去的时候他的唇是凉的,没有回应,也没有躲开。
谭仲樾淡淡地承受着她的亲吻,嘴上不怎么回应,两条手臂却扶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腰侧。
他微微睁着眼,看她亲吻自己的模样。她动情的样子很好看,睫毛颤着,鼻尖泛红,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又软有暖。
他喜欢看她这样,喜欢到心里那团醋意被她亲一下就更浓一分。
她越主动,他越觉得她是在心虚。
祝芙亲了一会儿就停下来喘气,眼睛水雾雾的,嘴唇红红的,抱怨道:“你怎么不亲我?”
他反问:“芙芙想玩我?”
祝芙有点耻于面对内心欲望,但美色当前,怎么能不吃几口。
她嘴硬:“我才不想玩你,我只是在找你履行夫妻义务。”
“芙芙说的有道理,夫妻义务,必须履行。”
谭仲樾微微眯起眼睛,视线从眉毛看到嘴唇,从嘴唇看到锁骨,像一只盯着猎物的、慵懒的猛兽。
“你打算怎么履行?”
那目光太烫了,烫得祝芙有点胆怯。
算了,一顿不吃也没啥。
她想从他膝盖上溜下去,身体刚往后挪了一寸,就被他擒住。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顺势一带,她整个人就趴在他的膝盖上。
他甚至拍了一下她的贵臀,“真不乖。”
祝芙的脸蛋烫起来:“你干嘛!”
“我在惩罚说话不算话的小朋友。”他的声音还是淡淡的,但尾音里有一点笑意,那笑意让她又羞又恼。
她想挣扎,他又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祝芙现在连脖颈都红了。
他很少会在床下的时候这样打自己,掌心隔着薄薄的睡衣打下来的时候,微微的疼,但羞耻感爆棚,像被人剥了壳的鸡蛋,光溜溜地晾在他面前。
“好疼,别打了。我是计划去接你,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我后来结束之后要去接你,你自己让我先回来的嘛。”
谭仲樾的手停了一下。“我等了你很久很久。”
他在办公室等,把会议推了又推,对着手机看她的定位,看那个小圆点停在私房菜馆一动不动,看了一个多小时。她把他抛之脑后,和别的男人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笑了很久。
回家后等,他又等了很久。等她从书房出来,等她发现他没回来,等她终于找到他。
祝芙试图从他掌心挪开自己,扭了扭,又被他轻轻拍了一下。
她恼羞成怒:“混蛋,你家暴我。”
谭仲樾叹息。两人在一起这几年,他除了在床上,从来没有用力触碰过她,更没有伤害过她。
他不再拍打,而是用温热的掌心去揉刚刚拍打的地方,“疼吗?”
祝芙早就不疼了,反而被他揉得酥酥麻麻的。
她嘴上却说:“疼死了。”
谭仲樾无奈地垂下眼。真想让这个小东西体会一下什么叫疼死了。
他又拍了一下,比之前那几下都轻。
“撒谎的小混蛋。你在家暴我的心。”
一句话,绝杀。
祝芙又羞又高兴,浑身都发烫,伏在他大腿上哼哼唧唧,“我才没有...”
谭仲樾盯着她红彤彤的耳朵,耳廓的边缘几乎透明,能看到细小的血管。
他心里那团醋意被这一片红色泡软了,“真的疼?”
祝芙不肯说话。
谭仲樾就继续揉,掌心贴着她被拍过的地方,温热从掌心渗进去,顺着皮肤往上爬,爬到腰,爬到脊背,爬到后颈。
那股热度真的要把祝芙的心都要揉化了,她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放在暖气片上的巧克力,从外到里一点一点地软下去,快要淌成一滩甜水。
“对不起,”她终于开口道歉,“今天是我不对。说好了一吃完饭就去找你,但是聊天聊久了点……我保证下次注意。还有……”她的声音更小了,“刚刚不疼。”
谭仲樾似乎满意了这个回答,手臂微微一动,就把她从膝盖上捞起来,重新抱在自己大腿上坐好。
“我原谅你所有的错误,芙芙。”
祝芙重新靠在他肩膀上,“你好坏,居然还打我。”
谭仲樾偏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我坏?那谁好?”
祝芙理直气壮:“我,我好。”
“好芙芙,现在准备怎么补偿我?”他张嘴,轻轻咬住她的耳垂,牙齿合拢又松开,舌尖蹭过那一点薄薄的软骨。
祝芙本来就软成了一团水,被他这一咬,彻底没了骨头。
他的嘴唇从耳垂滑到颈侧,两人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想,以后还会有陈鹤卿,有别的男人,有她在外面所有的社交。
他不能把她关起来,不能把她锁在身边,所以他只能在这些时刻..把那些醋意一点一点地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