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先把你洗干净
星落原野,太阳出于东方。
晨光洒入屋内,落到裴书仪眼皮上,她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下。
浑身酸软疼痛到快要散架,胸口处还压着什么东西,有些喘不上气。
裴书仪迷迷糊糊间,想起昨晚是新婚夜,那人将她做晕了。
她意识回笼之际,那人恰好也醒了。
谢临珩额头抵着柔软处。
他微微一动,便听见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这才意识到自己将脑袋埋在了哪里。
裴书仪娇软无力地抬眼,岂料对上双清冷似雪的眸子。
他刚从雪峰中抽离,尚且没有清醒。
线条凌厉的手臂撑在她两侧,遒劲的脊背透出十足的力量感。
对视的瞬间。
裴书仪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姐夫,你怎么在这里?!”
谢临珩垂眸,看见她酡红的脸,语调有些不稳。
“裴三……?”
两人不着寸缕,盖的是金丝牡丹合欢锦被。
逶迤的乌发交织缠绕。
榻上,榻下狼藉到不成样子。
昭示着昨晚发生了什么。
裴书仪不敢相信,她居然和姐夫在新婚夜巫山云雨。
“啊!”少女哑声喊叫,“从我身上,滚下去!”
谢临珩没反应过来。
裴书仪用尽剩余的力气,把他推下去后,飞快拿锦被蒙住脑袋。
饶是谢临珩向来淡定从容,此刻眸光也有些碎裂。
他强自镇定地穿好外袍,看向榻上裹成蚕蛹的少女。
“不论怎样,先去洗浴。”
裴书仪的声音透过锦被传去,含着怒。
“你给我滚!”
谢临珩对这种情况手足无措,可他洁癖实在严重,转身大步去了浴室。
听到关门声。
裴书仪惶惶地拿下锦被,余光扫过了凌乱的衣裳。
看向远处的红盖头。
她酸软着两腿,颤颤巍巍地下榻走到红盖头前,忍住不适,捡起来查看。
上面绣着凤凰图纹,是母亲给姐姐准备的盖头。
所以。
她们在破庙避雨,拿错了盖头。
以至于,上错了花轿,入错了洞房。
谢临珩沐浴完,走出浴室。
半干的长发铺在身后,身上的水汽在春寒料峭下缓慢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