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男人算个什么东西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李俊兰魂飞魄散,她以为李黑牛又返回来对她耍流氓了。
“妈,别干了,快去吃饭吧。”
大女儿红霞的声音响起,李俊兰飘飞的魂魄终于归了位。
她抚着胸口,看着左脚上被割了一个大口子的破布鞋,长长吐出一口气:“你这死丫头,来了咋不喊我一声,吓死我了,幸亏我穿的是布鞋,这要是凉鞋,脚趾头非被割烂不可。”
“我喊你了啊,喊了好几声了,你愣是没听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着李俊兰那张愁云密布的脸,红霞后悔得想扇自己一巴掌,这问得不是屁话吗?妈妈肯定是在想地里的活咋干,正在发愁呗。
这么大忙的天,家里就她一个劳动力,割麦打场,浇地播种,活多着呢,这要干到啥时候?
问题是,时间不等人啊,割下的麦子要拉到麦场里,需要按顺序排队用打麦机打,要是轮到了而麦子到不了麦场就会被隔过,万一遇到下雨天,小麦再发了芽,这一季的收成就完蛋了。
想到这里,红霞的心揪成了一团,她从李俊兰手里夺过镰刀:“妈,我来割,你去吃饭吧,我做的汤面条,红梅在树下等着你。”
说完,红霞看到李俊兰发红的眼睛,这才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妈,你咋了,是不是哭了?”
李俊兰揉了揉眼:“没有,刚才被迷眼睛了。”
她抬头看了看日头,赶紧转移了话题:“咋这么晚才来,现在最起码有2点了,做个汤面条要两个钟头?”
她心里想的是,如果红霞和红梅早点来,她也不至于被那混蛋李黑牛欺负。
红霞怯怯地说道:“妈,咱家的火灭了,我跟红梅又重新生的火,所以就来晚了。”
李俊兰心里又是一阵难过,才十来岁的两个女娃,就被当成大人使唤,都是她这当妈的没本事。
另一边,李黑牛家的地头。
李老太看着李黑牛端着大碗狼吞虎咽地吃着面条,心里气得不行。
她咬着牙说道:“你呀你呀,瞧瞧你办的都是什么事,我说呢太阳咋从西边出来了,连中午饭都不回家吃,非要留在地里割麦,敢情是在帮前头院那小骚货……”
李黑牛咽下一口面条,不满地瞪了李老太一眼:“妈,你别说得那么难听,俊兰嫂子是个好女人,我跟她之间啥也没有。”
李老太压低声音吼道:“等有啥了就晚了!我是你妈,你咋想的我心里一清二楚,啥也没有这大忙天的你能帮她干活?你咋不去帮别人……唉,我都说不出口,丢死人了,我看你的魂都被她勾走了,你趁早死了这份心……”
李黑牛的心咯噔一下,被自己亲妈说中了心事,他觉得有些没脸,但同时又松了口气。
好歹他抱李俊兰的画面没有被李老太看到。
为了自证清白,他强词夺理道:“都是街坊邻居的,我是看她可怜……”
李老太叹了口气,语气有所缓和:“牛啊,妈知道,你都30大几了,也该有个媳妇了,都怪咱家穷,你爸又死得早,把你的婚事给耽误了。要是早些年娶上媳妇,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说来说去,都是我这个当妈的没尽到责任。”
说到这里,李老太悲从中来,眼角里淌出了几滴眼泪。
李黑牛心里也很不好受,谁不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啊,可现实条件根本不允许。
他哥李黑猪结婚的时候把家底都给掏空了,轮到他的时候家里啥都没有,谁家姑娘也不愿意嫁过来受穷。
偏偏后来他爸又得疾病死了,他娶媳妇就更没有了指望,这一耽搁两耽搁的,就耽搁到了现在。
李黑牛放慢了往嘴里扒面条的速度,闷声说道:“都过去了,说那些干什么,娶不上媳妇拉倒,就咱娘俩过。”
李老太知道李黑牛说的不是真心话,她这当妈的最懂儿子的心思,他看前院小媳妇李俊兰的时候,眼睛里像长了勾子,现在说不想娶媳妇,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