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陈末的剑
  这一刻,他的双眼无比锐利地穿过空气,空中那连绵不绝的大雨在此刻也仿佛將坠落的雨滴一颗颗分离开来,从那些晶莹剔透珠子上,依稀还能望见张远与两个跟班狂妄肆意的笑脸。
  他搞不懂这些刽子手为什么还有脸大笑。
  他们仿佛已经忘记自己做过的那些腌臢事,也忘掉了那些枉死在他们拳头与棍棒之下的冤魂,可他们还能够如此跋扈,无非是因为他们够强。
  我陈末虽弱,可我也要拔剑。
  是报仇,但好像又不全是。他想,总得做点什么吧!
  如果此前十年,是从没有人敢去做,那么此后十年,就从我开始吧!
  他只想用怀中藏著的那柄短剑刺向那个恶棍的身体,就像在城南三棵柳下,他刺破那块石头的稜角一样。
  而他,只有一次机会。
  陈母去世的这两个月来,陈末悲痛之余虽然日日都在引气入体,可依旧没能按照陈母遗愿成功突破一境。
  诚然,话本要是讲到这里的时候,必然会有一个神通广大的师傅过来收他做弟子,用灵丹妙药再助他成功破境,然后武功大成,一扫这些魑魅魍魎,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可那终究只是话本,陈末为了今天,在城南的乱葬岗里待了一个半月,天天挖野菜,啃树皮,还会去偷別人家的粮食,幸运的时候,兴许能抓上一只田鼠或者麻雀,不过那十回有九回都抓不中,这些动物可精了。
  要是渴了,他就收集些露水,或者乾脆找些白茅草拽下来喝它的汁液,又或者乾脆继续跑到別人家里偷水喝。
  饱,那是没有可能的事,一般来说,饿不死就行。
  生存,有时候远比你想像的更为低廉,真到了这个时候,一切的东西都要为了活著让步。而当一个人有了执念,就连活著也得给这种执念让步。
  正常来说,一境蜕凡境,这不仅需要长时间的引气入体,待到入体的灵气逐渐完成对体內灵基的改造,进而方便后续引炁入表皮、肌肉、筋膜,一般来说还要適当配置一些药汤,用外力刺激锤锻。这样虽能更快地进入一境,可无论是珍贵的药方还是需要购置的草药,都不是陈末能奢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