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契丹出兵
  “孤听说了你父亲的事,殿下节哀顺变吧!”
  刘承钧直接跪倒在地,“父皇已死,北汉社稷倾覆在即,恳求大王看在先帝与贵国多年交好的份上,出兵助我收復晋阳。只要能夺回都城,侄臣愿代代向大辽称臣纳贡,永为屏藩,誓不反悔!”
  刘承钧重重磕头,咚地一声,抬头时,额头上已是一片紫红,他心里清楚得很,单凭他手里的残兵败將,別说收復晋阳,便是想守住北面这几座边城都是痴人说梦。
  刘继业却没有说话,从走进大堂的那一刻起,他只是抱拳行礼里,然后退到一旁,便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在见到太子殿下跪拜时,眉头紧锁,嘴角抽动,却也不曾开口。
  他虽然为北汉臣子,但本姓杨,骨子里还是汉人,他的家乡麟州在契丹和中原的交界处,从小见惯了契丹铁骑南下打草谷——村庄被焚,妇人被掠,男丁被杀。父亲杨弘信每次喝醉了酒,就大骂契丹人,他也不例外。
  可以说比起大周,他还更痛恨契丹多些,不过如今刘崇身死,北汉残破至此,刘承训除了哭求契丹援兵外,便没有其他出路了。
  身为臣子,他不能拆少主的台,所以他只是站在一旁,保留一个汉人的最后体面。
  耶律挞烈却没有回应,北汉作为契丹附属,是大辽与周朝的缓衝地带,一定要保,可是他用兵向来沉稳,不可能因为刘承钧的几个响头,便將契丹儿郎置身险境。
  他將刘承钧扶起,目光重新落到面前摊开的河东舆图上。
  这张舆图是从宪州刺史府中缴获的,磨嘰工整,绢面还新,细致標註了山川城池、道路河流,他的手指从宪州指向晋阳,估算著出兵要耗费的军粮、强攻要损失的士卒、有几成胜利的把握等等。
  现在倒还真是攻占晋阳的最好时机,虽有两万周军驰援,却劳师远征,刚从泥泞中爬出来,人困马乏,此刻出兵,正当其时。
  “却还是不甚稳妥,是否还有更好的方略?”
  他的目光在石州的位置停了很久,石州位於晋阳西方,守军不足一千,城墙低矮,壕沟淤塞。刘崇当政时就没认真修理过,这样一座城池,用不了多少人手就能打下来。
  而且石州的价值不在城池,而是位置——它刚好卡在汾水河谷的咽喉上,是晋阳西北的门户。拿下石州,契丹铁骑便可沿汾水东下,直逼晋阳。
  一旦他出兵石州,想来郭荣不会不派兵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