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杨知煦微微一愣。
  女子穿着一身医馆的灰白里衣,她多日昏迷,只进少许粮食,瘦得形销骨立,像根细竹。她的年纪约莫二十三四,细眉细目,气质简洁,甚至有点拙朴。正午时分,艳阳高照,她像一块浸不透的沉木一样站在那,浑身上下唯一的灵动,也许就是眉间的那颗红痣了。
  一阵微风吹过,杨知煦醒了过来。
  他问:“谁让你下地了?”
  不对。
  “谁让你沾水了?”
  这么一问,杨知煦彻底回神,他走过来,把水桶夺来放到一边,垂眸看着女子,有些无奈似的,又是那句老话:“就没见过这么不听话的,过来。”
  女子跟在他身后,两人回了医馆,张三娘一见她浑身湿透,“呀”了一声,牵着她到后面换衣裳。
  杨知煦去偏房等着,不一会,张三娘把女子送了过来,她又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装,头发也擦了,用一根木钗盘在脑后。这屋没人,门敞开着,杨知煦又叫张三娘送来一壶茶,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里,折扇放在桌边。
  张三娘走了,屋里就剩杨知煦和女子二人,杨知煦道:“你该卧床歇息。”
  女子气血缺失,面色有些灰败,但眼睛还算有神。“我没事,”她的声音有些低,“是你救了我。”
  杨知煦笑道:“对。”
  女子问:“花了多少钱?”
  杨知煦一愣,忽然觉得有趣,手指点了点对面,道:“不急,你先坐下,账得慢慢算。”
  女子坐到对面,杨知煦示意茶盏,一声“请”还没来得及出口,女子已经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