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县衙整顿
  “身为宛平县衙的人,尔等放任那建昌侯於我衙前掳人。將我宛平置於何地?將我宛平县衙的顏面,置於何地?!”
  一拍公案上的惊堂木,李斌厉声喝斥道:“今日能让建昌候,踩在我宛平脸上拉屎撒尿;明日,昌国公来了,尔等是不是还要將脸面主动送上去给人家当夜壶?啊?!”
  李斌的话,说得很糙,甚至糙到根本不像一个正统文官嘴里能说出来的话。
  但恰恰就是这种,最“接地气”,乃至有点接“地府”的斥责,反而让乙字班眾人,头垂得更低。
  正所谓,对什么人,说什么话。
  与这些皂隶们,谈什么公正公平的理念,都不如谈点最简单的,集体顏面来得管用。
  衙役出街,惊退左右,靠的是什么?是县衙的招牌。
  正如那乡邻抱团一样,凝聚著那股让人不敢轻视、不敢轻易欺辱的力量,来自於宛平县衙。
  若让宛平县衙的名声、威望受损,將直接影响到在场每一个人的切身利益。
  “墮我宛平顏面,使我宛平蒙羞。皂班乙字班,罪无可恕,即日起全员下放壮班。乙字班,由壮班、快班中,择其优者而代之。”
  “且,乙字班,能有今日,全赖班头严旭,御下不严、监管不力。责杖二十,革其班头之职。”
  “二位县佐,可有异议?”
  宣布完处罚结果,李斌將目光转向身边的杜峰和刘毅。
  如果说,李斌现在惩处乙字班的理由,是他们漠视了建昌候掳人。那杜峰和刘毅还想出言转圜,言说建昌侯势大、衙役不敢阻拦等等。
  可现在,李斌却落子县衙。这一下就將两人酝酿了一早上的求情之语给打回了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