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李勣会见
  李思文转过头,神色复杂地看了李宥一眼,压低声音道:“我阿耶和大哥平日里极少见客,尤其是你这种身份特殊的,你自己当心点,我阿耶那双眼睛,能把人的骨头缝都看穿,”说罢,他拍了拍郑温,“你跟我去后园,让他自己去。”
  郑温给了李宥一个兄弟保重的眼神,麻溜的跟著李思文跑了。
  李宥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衣袖,对老管家抬手一礼:“有劳长者带路。”
  书房在国公府的最深处,四周种满了苍翠的松柏。
  一进门,没有薰香的甜腻,只有一股淡淡墨香和兵书上特有的陈纸气味。
  宽大的紫檀木案后,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他穿著一身极其普通的居家常服,手里拿著一卷书,虽然年迈,但坐在那里就散发著一股令人敬畏的强大威压,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在抬起的一瞬间,透著一股经歷过无数廝杀的凌厉锋芒。
  大唐军神,司空,英国公李勣。
  在李勣身旁,站著一位三十出头面容沉稳的男子,眉宇间与李勣有几分相似,透著军旅之人的干练,正是李勣的长子李震。
  “学生李宥,拜见英国公,拜见大郎君,”李宥上前三步,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大礼,身姿十分挺拔,不卑不亢。
  李勣放下手里的书卷,上下打量了李宥一番,没有叫起,只是淡淡开口:“你就是李义府养在洛阳的那个外室子?”
  “是,”李宥平静的回答。
  “前几日洛阳县衙的事,思文都跟我说了,”李勣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面对清河崔氏的逼迫,能临危不乱,用唐律逼得张敬安不敢交人,逼的崔家不得不捨弃一个管家来断尾求生,小小年纪,手段老辣,胆识过人,你比你那个只知道逢迎上意的父亲,倒是有骨气得多。”
  “国公谬讚,”李宥直起身,“学生不过是借了律法的势,求一条活路罢了。”
  李震在一旁看著李宥,忽然开口道:“你求活路,却把我二弟卷了进去,如今思文把李裕扔进了粪池,李义府和崔家绝不会善罢甘休,你可知,你这是在给我英国公府惹麻烦?”
  李震的语气中带著几分审视和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