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状元及第
  “门下:永徽六年殿试,策论第一名——国子学生员李宥!赐进士及第,授状元!”
  这三个字,令全场无比震惊!
  贡院外,数千名举子经歷了短暂的死寂后,瞬间爆发出非常巨大的欢呼声!声浪极大,声音传得非常远!
  “状元!李二郎是状元!”
  明经社的三十二名中榜生员抱头痛哭。马周双膝一软跪在地上,仰天大笑,眼泪肆意横流;魏元忠激动地浑身颤抖,连连拍打著大腿,嘶吼著李宥的名字。寒门士子们在这一刻,终於看到了劈开门阀铁壁的曙光。
  李宥站在丹墀之下,穿著崭新的绿袍,头戴进士巾。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上玉阶,从王伏胜手中接过了那份烫金的敕牒。
  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这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终於为洛阳別业里苦熬了半生的柳氏,为隱姓埋名十四载的恩师卢熙,为血染长安的裴肃一脉,挣来了一个足以翻身的坚实基石!
  大唐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状元郎,在满城的惊嘆与关陇门阀的极度惊恐中,诞生了!
  ……
  状元游街,御赐跨马。
  这一日的长安城,万人空巷。从朱雀大街到曲江池畔,两旁的酒楼茶肆挤满了探出身子欢呼的百姓。鲜花从二楼的窗口纷纷扬扬地洒下,落在李宥的肩头,落在他清俊却带著几分沧桑的面庞上。
  李宥骑著高头白马,白马红缨,缓轡而行。锣鼓喧天中,锦儿骑著一头小毛驴,跟在队伍的后面。她哭得满脸都是泪,一边哭一边抹眼泪,却又忍不住咧开嘴傻笑,逢人便喊:“那是我家二郎。”
  游街队伍行至尚贤坊旧址时,李宥忽然一拉韁绳,勒马驻足。
  他望著那熟悉的坊门,想起了洛阳城外那座清冷的別业,想起了柳氏在晨光中单薄的身影,想起了她咬著帕子,红著眼圈说的那句:“只可怜我儿,明明是宰相公子,却要被人指著脊梁骨骂……命苦,投了这样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