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沈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快!把你那身过年的衣裳找出来!”杨树森把剩下的点心塞进嘴里,胡乱嚼了两下,转身就开始翻箱倒柜,“还有咱家那只正下蛋的老母鸡,逮住!今儿个必须去给沈爷磕头!这头要是不磕,咱老杨家要遭雷劈!”
  杨文学也不含糊,利索地去院子里抓鸡。顿时一阵鸡飞狗跳,尘土飞扬。
  杨团团揉著惺忪的睡眼站在门口,手里还攥著昨晚没捨得吃完的半块酥皮,茫然地看著这一幕:“哥,鸡怎么了?咱不过年就杀鸡啊?”
  “咱去拜师!”杨文学回头喊了一嗓子,脸上洋溢著从未有过的光彩。
  没过多久,沈砚家的房门被敲响了。
  篤篤篤。
  声音不大,透著股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敬畏。
  沈砚刚把炉火生起来,屋里还带著点呛人的烟味。他拉开门,就见杨家一家子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
  杨树森手里提著个还在扑腾翅膀的老母鸡,脸上的褶子里全是激动的红晕。他把手里的老母鸡往地上一扔,那满是老茧的大手按住杨文学的后脑勺,猛地往下一压。
  “跪下!给沈师傅磕头!”
  杨文学膝盖一软,结结实实地跪在冰凉的青砖地上,脑门磕得砰砰作响。
  “使劲!没吃饭啊!”杨树森在旁边吼道,生怕这响头不够诚心。
  沈砚侧身避开这大礼,这年头,平白无故教了人家安身立命的手艺,受这一拜倒也担得起,但他不习惯搞得这么苦大仇深。
  “进屋说。”
  沈砚把人让进屋,杨树森没敢坐那唯一的椅子,半个屁股沾著炕沿,两只手搓著膝盖,那双粗糙的手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