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曾今的约定
  陆云归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羊祤昋身后那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中带著最后一丝希冀的羊家老幼。
  “资格?”陆云归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打破了死寂,“莲渊境,是我陆家耗费无数心血、牺牲无数族人性命,才在南溪打下的根基。它姓陆,也只能姓陆。”
  莲渊境山坳,气氛凝滯如冰。
  陆云归那句“它姓陆,也只能姓陆”,彻底砸碎了羊祤昋眼中最后一丝希冀。枯槁的身躯晃了晃,若非中年男子搀扶,几乎就要瘫软在地,眼中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陆云归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桿古朴的玉嘴菸袋,慢条斯理地塞上菸丝,指尖一点灵火將其点燃。
  裊裊青烟升起,带著一种奇异的草木清香,冲淡了些许血腥与焦土的气息。他深深吸了一口,烟气在肺腑中流转,眼神在烟雾后显得愈发深邃难测。
  接著,他竟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壶和两只玉杯。
  壶身微倾,琥珀色的灵液倾泻而出,灵气氤氳,散发出清冽而醇厚的独特气息——正是南溪的灵茶“云梦泽”。
  陆云归將其中一杯递到羊祤昋面前,声音低沉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缓和:“表弟,莫急,坐下说话。这『云梦泽』,能定神安魂,对你亏空的本源或有微补。”他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仿佛方才那冷酷的宣言並非出自他口。
  羊祤昋看著眼前的灵茶,又看看气定神閒的陆云归,枯瘦的手指颤抖著,最终还是接过了杯子。他猛地灌了一口,辛辣与回甘交织。
  他惨笑一声,声音嘶哑:“呵…陆家当年与羊家,確属姻亲…我母亲,还是你亲姑姑…”
  他眼中泛起追忆的痛楚:
  “可那又如何?当年陆家遭逢大难,我羊家…族长自以为守著那点阵法传承,便可置身事外,独善其身…甚至…暗中还收留了陆家仇敌的好处!只想著明哲保身!可结果呢?!”
  羊祤昋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血泪的控诉,“结果就是引狼入室!怀璧其罪!陆家倒了,下一个…就是我羊家!
  那些豺狼…哪会真信什么中立?!他们只要传承!要羊家的脑子!要我们世代积累的阵图秘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