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守陵人后裔
  灼热感持续了大约十秒,然后开始变化。热流像活物一样钻进伤口深处,陈默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冰冷的黑气在挣扎、在溃散。黑气与药膏的力量在皮肉下交锋,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
  阿飞走过来,蹲在陈默另一侧,按住他的肩膀。
  “默哥,坚持住。”
  陈默点头,汗水顺著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咸涩刺痛。他咬紧牙关,视线死死盯著天花板——那里有几道蛛网,蛛网在油灯光下泛著银色的光,一只小蜘蛛正缓慢地爬行。
  药膏的灼热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的麻痒。黑气被彻底拔除,伤口处不再有那种阴冷的侵蚀感。钟老又从陶罐里挖出一团药膏,这次涂抹的范围更大,覆盖了整个伤口和周围红肿的皮肤。
  “这是『拔秽膏』,”钟老一边涂抹一边说,“用百年雷击木的炭粉、七叶还魂草、无根水,还有几味你们现在找不到的药材熬製。专门对付『朱魘』的怨气侵蚀。”
  “朱魘……”陈默重复这个词,声音虚弱。
  “就是你们说的最终boss,”钟老看了他一眼,“我们叫它『国运之魘』,或者乾脆就叫『朱魘』。明朝朱家的怨,国运的魘。”
  药膏涂抹完毕,钟老从怀里掏出一卷乾净的白色棉布,撕下一条,仔细地包扎伤口。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伤势。
  “你运气不错,”包扎好后,钟老站起身,走到桌边洗手,“伤口虽然深,但没伤到脊椎。黑气侵蚀的时间也不长,再晚半个时辰,就算有拔秽膏,你这背也得废一半。”
  陈默尝试动了一下,背部的疼痛已经减轻到可以忍受的程度,麻痒感还在,但不再有那种阴冷的侵蚀感。他撑著地面,在阿飞的搀扶下慢慢坐起来,靠在墙边。
  油灯的光照亮了整个小房间。
  房间確实很小,不到十平米。除了中央的木桌和油灯,墙角还堆著几个木箱,箱子上放著几摞线装书,书页泛黄,边缘捲曲。墙上掛著一幅褪色的山水画,画的是某处山陵,笔法古朴,但保存得不好,画面已经模糊。
  空气中除了檀香和药膏的清香,还有一股旧书特有的味道——纸张发霉混合著墨香,那是时间沉淀下来的气息。
  “这里是什么地方?”陈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