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未过门的媳妇
  陈序抱著后脑勺躺在炕上,眼睛盯著黑暗中的房梁,脑子里飞速地转著...
  就在这时,队里忙了一天的陈守山也收工回到了家,他顾不得去灶房大缸里喝上一瓢凉水,就火急火燎地找到陈序。
  “序子,你...你回来了。”
  没等陈序坐起身子回应,陈守山抿著乾瘪的嘴唇接著说道,“今天请假这事你大奎哥有点不高兴,他说明天你要是再不去上工,就要上报公社。”
  请假这种事情,其实在八十年代的生產大队里很常见,毕竟政策是讲人性化的,只要不是那种连一声招呼都不打的无故旷工,大都睁只眼闭只眼过去。
  但父亲是个本分老实的农家汉子,自小就跟著去世的爷爷在村里子干活,十几年下来从没有请过假,旷过工,而今天,张大奎的態度明显让他慌了神...
  “爹,我知道了,你去喝点水吧。”
  看著父亲默不作声的转身走向灶房,陈序摩挲著下巴陷入了思考。
  看来,挣钱这事还是急不得。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工分挣够。
  在这个年代,工分就是庄稼人的脸面,挣不够工分,年底分粮分钱的时候抬不起头,在村里也直不起腰。
  他今天请了一天假去卖废铁,明天必须得回去上工,要是连著请假,队长张大奎那里也说不过去,传到公社更不好听。
  以前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再不去上工,以后在村里就真的抬不起头了...
  重活一世,陈序比谁都清楚“名声”两个字,对於农民来说有多重要。
  上辈子,他就是因为名声太臭,干什么都被人家在背后戳著脊梁骨,以至於那个“二流子”称號伴隨他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