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妃嬪
  “奴婢高忠拜见景王殿下。”高忠躬身行礼,声音清朗。
  “免礼。”朱载圳虚扶一把:“有许久未见高大伴了。”
  高忠是正德二年入宫的,如今年过五旬,鬢角髮丝间添了些许苍白,但依旧可以说是这宫中数万內侍中最俊美的。
  不比黄锦,高忠是个大忙人,朱载圳与其並未打过多少交到。
  其不仅是內官监的首领,更还提督十二团营,併兼掌御马监及勇士四卫营,上个月更是奉旨总督內西教场操练及都知监带刀。
  不仅一人掌两大监印信,还掌握了从保卫京师的团营到拱卫皇城、宫城及鑾驾的三支禁旅,是內廷的实权人物。
  “这是奴婢久未拜见之过。”高忠的腰弯的更低了:“请殿下责罚。”
  “欸,不过是閒谈几句罢了,不必如此。”朱载圳摆手笑道:“高伴这急匆匆赶过来,可是父皇有什么吩咐?”
  高忠双手捧过一枚小巧的赤金令牌“这是往来西苑的通行令牌,另外万岁担心回宫路远,特命奴婢送来步舆並护送殿下。”
  朱载圳接过巴掌大的令牌,正面刻著西苑通行,背面是祥云中翱翔的神龙,其形隱隱构成一个寿字。
  朱载圳朝著仁寿宫方向行了一礼,然后摆手拒绝了准备上来搀扶他上步舆的高忠:“虽是父皇天恩特许,但按制,东宫步舆亲王象輅,我岂能因一己之便,而让父皇受言官諫臣的烦扰。”
  步輦象徵凌空而行,一般除了天子储君外,只有皇后宫妃能乘,亲王以车輅或骑马为主。
  违制要受到言官弹劾,往小了说,僭越礼制,削减护卫罚银,往严重了说,便是覬覦帝位。
  高忠显然有些意外,虽然与景王相处甚少,但其顽劣的名声还是听过的,没想到如今竟如此明事理了。
  “殿下不必担忧,往昔也有亲王乘舆的例子,只需是万岁恩准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