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8、现在的年轻同志,怎么都掉到钱眼里了?
  张守任顾不上吐血,等崔道仪走了之后,先逮著严缺问了问新小说的情况。
  严缺没瞒著,把主旨和大约设定给他讲了讲。
  张守任总算明白崔道仪为什么百爪挠心到主动找来燕京出版社招待所了。
  “小严同志,你这篇新小说,好像跟你那篇《咱们的牛百岁》,有点一脉相承的味道啊!”
  “您也可以理解为就是一脉相承。《咱们的牛百岁》写的是农村土地的变化,而我这篇新小说,则是讲了土地变化之后,更多变化出现在农村的时候,广大农民人生的变动,观念的衝撞。”
  “不错不错……”
  作为一家国家级文学刊物的小说编辑,张守任非常关注反应时代变迁的作品,严缺的新小说,联合早些时候的《咱们的牛百岁》,鉤织出了一副当下农村的全景画卷,所以他真心希望能够留住严缺的新小说。
  但是没办法,崔道仪已经把给严缺的稿费標准拔到了7元/千字,甚至8元/千字也可以申请申请了,他握著5元/千字的標准,实在是涨不开口。
  於是这天上午回到编辑部的时候,憋了一肚子的不甘。
  王士敏听他讲了讲崔道仪摸过来的消息,以及严缺在写的新小说的设定之后,也差点没急眼:“老崔不讲道义啊!挖人都挖到咱眼皮子底下来了?!”
  张守任唉声嘆气:“有什么办法?人家《人民文学》財大气粗,敢给高稿费,咱《十月》要是能给到8元/千字,信不信我从今天开始就不回家了,专门守在招待所,陪小严同志把这篇新小说写出来?”
  稿费不如人,確实是个弱项。
  再深的交情,也不能拦著別人不赚钱吶,更何况,真论起交情来的话,其实挺虚的。
  王士敏跟著张守任一起唉声嘆气:“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呀,现在的年轻同志,怎么都掉到钱眼里了?”
  “王主任,再说这些没用,我在想啊,等苏主编回来之后,咱们是不是找她商量商量,提升一下稿费的问题。文学明明是高尚的,咱不能让铜臭拖了后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