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回村相亲

大妹回了一趟村里。

本来是想看看父母，顺便拿点咸菜回来。结果一进村，就发现气氛不对劲。

走在村道上，碰见的婶子大娘都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眼神里还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到了家门口，更是吓一跳——院子里站着好几个不认识的人，有男有女，正跟母亲说着话。

“秀莲回来了？”母亲见她进来，赶紧招手，“快进屋，正好有事跟你说。”

大妹稀里糊涂进了屋，发现屋里也坐着人。一个胖婶子，一个瘦大娘，还有两个年轻姑娘，见她进来，都拿眼睛打量她。

大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躲到里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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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些人走了，母亲才把事儿跟她说清楚。

“卫东当班长的事儿，村里都传开了。”母亲说，“这几天，上门说媒的人就没断过，门槛都快被踩破了。”

大妹听了，忍不住笑：“妈，你这是高兴还是发愁啊？”

“又高兴又发愁。”母亲也笑了，“高兴的是咱卫东有出息，愁的是这么多人，挑哪个好？”

她拉着大妹坐下，翻开一个小本子，上头密密麻麻记着人名。

“你看，这个是隔壁村的，姓张，人家爹是生产队长，姑娘模样也周正。”

“这个是咱们村的，就村东头老李家的闺女，你认识不？那姑娘长得可俊了，干活也利索……”

大妹听得头晕，赶紧摆手：“妈，妈，你跟我说这些没用。得让我哥自己看。”

母亲点点头：“那肯定。你回市里的时候，给卫东带个话，让他务必回来一趟。这是大事，不能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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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妹回市里那天，母亲又嘱咐了好几遍。

“让他请个假，早点回来。别拖，拖没了人家姑娘可不等。”

大妹应着，心里却有点打鼓。

她了解自己这个哥哥。平时看着挺好说话，但在这种事上，未必那么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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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阴路，大妹把东西放下，等王卫东下班。

天擦黑的时候，王卫东推着自行车回来了。大妹站在门口，看他停好车，走过来。

“哥，有个事跟你说。”

王卫东看她那表情，有点奇怪：“啥事？神神秘秘的。”

大妹把他拉进屋，按到椅子上坐下，这才开口。

“哥，妈让你回去一趟。”

王卫东愣了愣：“回去？啥事？”

“相亲。”大妹直截了当。

王卫东一听，脸色就变了。他站起来，摆摆手：“不去不去，我忙着呢。”

大妹早有准备，一把拽住他袖子：“你别跑！妈说了，让你务必回去！”

王卫东挣了两下，没挣开，只好坐下。

“秀莲，”他苦着脸说，“我才多大？二十岁，相什么亲？”

“二十啦都？”大妹瞪他，“咱们村跟你一般大的，孩子都有啦。就你，还单着。”

王卫东被她说得没脾气，但还是不松口：“我这不是忙嘛……运输队事儿多，走不开……”

“少来！”大妹打断他，“你就是不想去。我跟你说，妈这次是铁了心的。你知道这几天咱家门槛被踩成啥样了？说媒的人一拨接一拨，妈都快挑花眼了。”

王卫东听着，脑子里都能想象出那个场面。

他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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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妹看他那样，语气软下来。

“哥，我知道你不想这么早成家。可你也得替爹妈想想。他们盼着抱孙子呢，你不急，他们急。”

王卫东没吭声。

“再说了，”大妹接着说，“妈给你挑的那姑娘，我看了，真挺好的。模样俊，成分也好，家里人也实在。你回去看看，万一相中了呢？”

王卫东抬起头：“妈给我都挑好了？”

“可不，”大妹说，“你那些说媒的人，妈一个个筛过来的。最后就定了这一个，村东头老李家的闺女，叫李秀英。”

王卫东想了想，有点印象。老李家他知道，就在村东头，几间土坯房，日子过得紧巴，但人实在。

“那姑娘你见过？”他问。

“见过，”大妹点头，“小时候一起玩过。长大了见得少，但前几天去看了，长得是真好看，大眼睛，长辫子，性格也开朗。”

王卫东听她这么一说，倒有点好奇了。

但他还是有点抗拒。

不是对那姑娘有啥意见，就是觉得……结婚这事，离他太远了。

他脑子里装着太多别的东西。空间，物资，两个世界，未来的路……

可这些话，他又没法跟大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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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妹看他半天不吭声，急了。

“哥，你到底咋想的？给个准话！”

王卫东抬起头，看着她。

“秀莲，”他说，“你说，我要是结了婚，以后咋办？”

大妹一愣：“啥咋办？结婚就好好过日子呗，还能咋办？”

王卫东摇摇头，没解释。

他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

他有秘密。有天大的秘密。那个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未来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