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贺车

李强笑了：“滚蛋！我是说……谢了啊。”

“谢啥，”小王摆摆手，“以后你开车带我们出去玩就行。”

“那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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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卫东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头热乎乎的。

这三个年轻人，平时在店里打打闹闹，互相损来损去，可真到事儿上，一点不含糊。二哈兄弟平时攒点钱不容易，一出手就是几百块的礼物，眼都不眨一下。

这种人情味儿，在1961年也有，但不一样。

1961年的人情，是你帮我一口吃的，我帮你一把力气。是穷帮穷，苦帮苦，互相拉扯着活下去。

李强又拿起手机，继续划拉。

“东子，”他突然问，“你说我车里还缺点啥？”

王卫东想了想：“你不是买了坐垫、手机支架、香水吗？”

“那都是小件，”李强说，“我说大的。”

“大的？”

“对，比如……音响？”李强眼睛亮亮的，“我听说可以改音响，原厂的不行，换个好的，开车听歌带劲。”

王卫东不懂这些，只能点头：“你喜欢就弄。”

李强又划拉了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

“算了，先不弄了。刚买车，手头紧。等过俩月，攒点钱再折腾。”

他把手机放下，躺平，盯着天花板。

“哎，”他说，“你们说，我这车开出去，妹子会不会多看我两眼？”

二哈兄弟同时“切”了一声。

小张说：“强哥，你想多了。有车是有车，但你人还是那个人，妹子该不看还是不看。”

小王补刀：“就是，你以为车是整容院啊？”

李强抓起枕头扔过去：“滚蛋！”

两个人都笑了，躲开枕头，继续玩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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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一阵，屋里安静下来。

李强又拿起手机，这回没划拉购物网站，而是打开相册，看那几张车的照片。

一张正面，一张侧面，一张后面，一张内饰。他翻来覆去地看，嘴角一直翘着。

王卫东躺自己床上，侧头看他。

“强哥，你这么喜欢车啊？”

李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可不，”他说，“我从小就喜欢车。小时候在路上看见汽车，能追着跑半条街。后来学修车，也是因为喜欢。天天摸车，修车，可那些车都不是自己的。”

他顿了顿，看着手机屏幕。

“现在终于有自己的了。虽然是个二手的，虽然花光了攒的钱，还欠你一万……但它是我的。”

王卫东听着，没说话。

李强又说：“你不知道，我做梦都想过这种日子。有自己的车，想去哪儿去哪儿。周末带朋友出去兜风，后备箱里放点吃的喝的，想停哪儿停哪儿。”

他翻了个身，看着王卫东。

“东子，你有梦想没？”

王卫东愣了一下。

梦想？

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1961年那个家，父亲抽着旱烟，母亲在灶台前忙活，弟妹们在院子里跑。山阴路那栋房子，大妹在厨房做饭。空间里那一堆物资，那一沓沓现金。

还有这个2025年的世界，汽修店，李强，二哈兄弟，周老板。

“有。”他说。

“啥梦想？”

王卫东想了想：“把日子过好。

李强点点头：“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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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路灯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

二哈兄弟那边已经传来轻微的鼾声。这两人，说睡就睡，跟按了开关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