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潘家园

第二天一早，王卫东就出门找早点铺。

酒店旁边就有几家，他挑了个看着人多的，掀开门帘走进去。里头热气腾腾的，坐满了人，有低头刷手机的，还有几个老头儿凑一块儿聊天。

他找了个空位坐下，一个服务员拿着抹布过来擦了擦桌子。

“吃点儿什么？”

王卫东想起昨天刷到的那个视频，说：“来碗豆汁，两个焦圈。”

服务员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外地来的吧？”

王卫东一愣：“您咋知道？”

“喝豆汁的都是老北京，外地人一般受不了那味儿。”服务员笑着走了，没一会儿端上来一碗灰绿色的汤，还有两个炸得金黄的焦圈。

王卫东看着那碗豆汁，心想：难喝能有多难喝？

在他那个六零年代，有时候连野菜都吃不上，树皮都啃过。这好歹是个正经东西，还能难喝到哪儿去？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一股说不出来的味儿，酸不酸馊不馊的，有点奇怪。

他犹豫了一下，把勺子送进嘴里。

那味道，真是难以形容。

酸，但不是醋那种酸；馊，但不是东西坏了那种馊。一股子怪味儿直冲天灵盖，差点没把他送走。

他强忍着，把第一口咽了下去。

然后放下勺子，看着那碗豆汁，陷入了沉思。

果然名不虚传。

是真难喝。

他拿起焦圈咬了一口，酥酥脆脆的，味道正常。但豆汁那口劲儿还在嘴里转悠，吃什么都没味儿了。

他硬着头皮又喝了两口，实在喝不下去，只好把焦圈吃完，起身结账走人。

———

出了早点铺，他按着导航往潘家园走。

走了十来分钟，远远就看见一片仿古建筑，灰墙黛瓦的，跟周围的现代高楼完全不一样。门口人山人海，进进出出的，跟赶集似的。

走近了一看，门楼上写着四个大字：潘家园旧货市场。

他站在门口，往里一瞅，愣住了。

我去！

这地方可比义乌的古玩市场大多了！

一眼望不到头的摊位，密密麻麻地排着。有搭棚子的，有摆地摊的，有开店的，还有推着小车到处走的。人更多，男女老少，啥样的都有。有的背着包，有的拖着行李箱，有的拿着放大镜，有的捧着个瓷瓶左看右看。

王卫东深吸一口气，抬脚往里走。

———

一进去，就跟进了迷宫似的。

摊位一个挨一个，卖啥的都有。瓷器、字画、玉器、铜器、木雕、钱币、老照片、旧书、老唱片……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这儿找不到的。

他边走边看，眼睛都不够使了。

有的摊位前围满了人，他挤进去看，原来是有人在卖一堆老钱币，什么朝代的都有，铜钱、银元、铜板，堆了一堆让人挑。旁边有个老头儿拿着放大镜，一枚枚看得仔细。

有的摊位摆着各种瓷器，青花的、粉彩的、单色釉的，大小不一。摊主是个中年男人，正跟一个顾客讨价还价。

“这个乾隆年的，您看看这釉色，这胎质，开门见山的东西。三万，一口价。”

五千卖不卖？

老板一听，您逗我玩呢？嘴一撇地说道。

两个人在那，一个出价，一个还价。

王卫东在旁边听着，心里默默记着。

又往前走，一个卖字画的摊位吸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