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归处

小伙说：“先生，这款gls 600指导价是328万。不过现在有现车，可以优惠一点，加上购置税保险什么的，落地大概350万左右。”

王卫东想了想，点点头：“行，就它了。”

小伙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么痛快。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好的好的，先生您这边请，咱们办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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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手续用了大半天。

签合同，付款，开发票，办保险，上临牌。一堆事，忙到下午才弄完。

最后小伙把车钥匙交给他：“王先生，恭喜您，这辆车现在正式属于您了。我给您讲讲一些功能吧？”

王卫东接过钥匙，说：“行，简单说说。”

小伙坐进副驾，一项一项给他讲。这个按钮是干啥的，那个屏幕怎么用，这个模式是干嘛的，那个功能怎么开。讲了大半个小时，王卫东大概记住了。

最后小伙下车，站在门口，笑着说：“王先生，祝您用车愉快。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们。”

王卫东点点头，发动车子。

发动机轰的一声，低沉有力，像一头沉睡的野兽醒了。

他挂挡，松刹车，踩油门。

车缓缓驶出4s店，开上了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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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的晚高峰，车挺多。

他开着那辆大gls，混在车流里，慢慢往前挪。旁边的车都离得远远的，大概觉得这车太贵，蹭一下赔不起。

他握着方向盘，感受着这车的质感。

稳，是真稳。过个坑洼，车身纹丝不动，只有轻微的起伏。加速，油门一点，车就往前窜，但又平顺，一点都不突兀。隔音好，外面那些嘈杂的声音全被隔绝了，车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他想起在运输队开的那辆7号车，老解放，方向盘得用劲儿打，刹车得提前踩，油门踩到底也就那样。冬天冷得跟冰窖一样，夏天热得跟蒸笼似的。

再看看这车，座椅加热，座椅通风，座椅按摩，空调分区控制，还有冰箱，还有音响……

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又有点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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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黑了。

街灯亮起来，霓虹灯也亮起来，整个城市变成了一片光的海洋。他开着车，穿过那些光，往钱塘江边去。

进了地库，顺着指示牌找到自己的车位。两个车位挨着，空空的，就等着他的车。

他慢慢倒进去，停好。

熄火，下车。

站在车旁边，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车静静地停在那儿，黑色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幽光，三叉星标志亮闪闪的。

他转身走向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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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到了38楼，门开了。

走廊里静静的，铺着地毯，脚步声都听不见。他走到自己那扇门前，智能门锁识别当他的人脸，滴的一声，门开了。

他抬头看了看那扇门，普通的门，跟其他门没什么两样。但门后头，是他的家。

他打开门，进去。

屋里黑黑的，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光。他按了开关，灯亮了，整个客厅一下子温暖起来。

他换了鞋，走到落地窗前，站定。

窗外是杭州的夜景。

钱塘江在夜色里变成了一条黑色的带子，上面倒映着两岸的灯光，一闪一闪的。江上的桥亮着灯，像一条火龙横跨江面。对岸的高楼灯火通明，一片璀璨。脚下的cbd也是灯火辉煌，车流像流动的光带，穿行在高楼之间。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

从1960年那个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黑市，到2025年这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豪宅。

从运输队那辆破旧的7号车，到地库里那辆崭新的迈巴赫。

从一个吃不饱饭的农村青年，到银行卡里躺着上亿的资产。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刚来到这个世界，在上海的菜市场，捡别人不要的水果蔬菜。想起了在上海那个老爷子家吃的这个世界的第一顿正经饭。想起了义乌的李强。二哈兄弟。

想起文文。

想起她说他有时候像个老头子，有时候又像个外星人。

她没说错。他确实跟别人不一样。他心里头装着两个世界，装着65年的差距。

但这就是他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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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窗前，看着那片璀璨的夜色，王卫东心里暗自说道。这只是开始，在这两个世界，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像繁星一样闪烁。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一片光，心里头忽然很平静。

在这两个世界，王卫东的两套人生计划。正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