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抓扒手

准备好一切，王卫东意念微动，又回到了空间。

他站在那儿，看着角落里头那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腊肉、香肠、食用油、白糖、盐，还有刚放进来的一万斤玉米面和玉米糁，堆得跟小山似的。他心里头踏实得很，就像庄稼人看着满仓的粮食，那种踏实，从心底往外溢。

他在空间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又回到了那个属于他的 1961 年。

山阴路的家里，还是老样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落在地上，一片金黄。外头有人在说话，有自行车叮铃铃过去，有小孩在巷子里跑来跑去。

他站在窗前，听着那些声音，忽然觉得，这才是他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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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王卫东又回到了车站派出所。

每天七点前到所里，跟大家一起开晨会。李所长站在前头，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一条一条布置任务。

“最近盲流多，各单位都盯紧点。没有介绍信的，一律不能进站上车。”

“票贩子这两天又冒头了，有几个熟面孔，大家巡逻的时候多留个心眼。”

“扒手也得防着，尤其是候车室、售票处，人多拥挤的地方，最容易出事。”

王卫东坐在下头，拿着个小本子，一条一条记。

记完了，跟着白师傅出去巡逻。

———

白师傅在站里干了十来年，经验老到，眼睛毒得很。

两人一块儿在候车室里走，白师傅边走边给他讲。

“小王，你刚来，先多看看，多学学。咱们这工作，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简单吧，就是走来走去，看着点。难吧，你得知道看什么，怎么看。”

王卫东认真听着。

白师傅指了指前头：“你看那些人，有的着急赶车，有的等人，有的没事干瞎转悠。你得学会分，哪些是乘客，哪些是有问题的。”

他压低声音：“有问题的，眼神不一样。正常人看的是车次、是时间、是接站的人。有问题的，看的是别人的口袋、行李、包。那种眼神，你多看几回就记住了。”

王卫东点点头，眼睛开始往人群里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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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车室里人真多。

木头长椅上坐满了人，有的在打盹，有的在啃干粮，有的抱着孩子喂奶。地上堆着大包小包，走路都得绕着。广播里一遍遍播着车次信息，女播音员的声音带着杂音，嗡嗡的。

王卫东跟着白师傅，在人群里慢慢走。一边走一边看，看那些人的脸，看那些人的眼睛，看那些人的手。

走着走着，白师傅忽然放慢脚步，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小王，看到那边那个小子了吗？”

王卫东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

是个人堆里的年轻人，个子不高，瘦瘦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他站在售票窗口旁边，手里没拿票，也不像在等人，就那么站着，眼睛却在四处转。

王卫东多看了两眼，发现那人的眼神不对劲。

正常人看人，是扫一眼就过去了。那人的眼神，是盯，是瞄，专门往人身上那些鼓囊囊的地方看。看口袋，看挎包，看行李。

白师傅压低声音说：“你看到没有？站在那里不买票也不进站，眼睛到处看，看的就是那些抱小孩的、提行李的。像这种人，八成有问题。”

王卫东点点头，眼睛没离开那个人。

白师傅又说：“别动，别盯着他看，咱们装作没事人，慢慢走，盯着就行。”

两人继续往前走，但眼神一直没离开那个瘦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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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在人群里慢慢移动。

他先是站在售票窗口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往候车室中间走。走几步停一下，眼睛扫一圈，又继续走。

白师傅和王卫东不远不近地跟着，装作在巡逻的样子。

走了几分钟，那个人忽然停下来了。

他站在一个中年男人旁边。那男人四十来岁，穿着件旧棉袄，手里提着个竹制的行李箱，正低头看票。男人背后，棉袄的口袋鼓鼓囊囊的，露出一个布包的一角。

那瘦小子站在男人旁边，也假装在看票，但眼睛却在往那个布包上瞄。

白师傅轻轻碰了碰王卫东，低声说：“盯紧了，快了。”

两人放慢脚步，眼睛死死盯着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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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男人看完票，把票往兜里一揣，提着箱子往前走。他走得不快，箱子挺沉，走几步就得换换手。

那瘦小子跟在后头，不远不近地跟着。

走到候车室中间，人最多的地方，那男人停下来，把箱子放在地上，从兜里掏出手绢擦汗。就在这一瞬间，那瘦小子靠上去了。

动作快得很。

他假装被挤了一下，身子往前一歪，手就伸进了那男人的口袋。两个指头一夹，那个布包就出来了。

快，准，稳。

王卫东看得清清楚楚，那布包从口袋里出来，落在那瘦小子手里，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就在这时候，白师傅动了。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