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牵挂

这趟列车专门腾出了两节车厢，用来运送这批孩子和随行的工作人员。

他们不走普通的进站通道，而是从专用通道上车，跟其他旅客完全隔开。王卫东和白师傅被安排在站台附近执勤，负责这一片的安全。

上午九点多，一大群人从通道那头过来了。

有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有抱孩子的保育员，有拎着行李的工作人员。最前头的几个人抱着最小的婴儿，后头跟着一串大点的孩子，大的牵小的，小的拽大的，稀稀拉拉排成一队。

王卫东站在那儿，看着那些孩子慢慢走近。

最大的也就六七岁，穿着明显大一号的衣服，袖子卷了好几道，裤子也长，拖在地上。最小的还在襁褓里，被工作人员抱着，只露出一个小脑袋，闭着眼睛在睡觉。

一个个都是面黄肌瘦的，颧骨凸出来，眼窝陷下去。有的孩子走路都有点晃，扶着前头的人，一步一步往前挪。有个小男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瘦得皮包骨头，肋骨一根一根能数清楚。

王卫东看着，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挨饿的日子。那时候也是这么瘦，也是这么没力气，也是这么眼巴巴地看着大人，不知道下一顿在哪儿。

队伍从他面前经过，那些孩子从他身边走过去。有的低着头，有的茫然地看着前方，有的好奇地东张西望。

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细细的小辫子，走到他跟前的时候，忽然停下来，抬起头看着他。

那眼神，说不清是什么。好奇，陌生，还有点怕。

王卫东蹲下来，冲她笑了笑。

小女孩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

后头的保育员催了一声，小女孩赶紧跟上队伍，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王卫东站起来，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车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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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陆续上了车。

有些大点的孩子，进了车厢后，趴在窗户上往外看。有的贴着玻璃，哈出的热气把玻璃弄出一片白雾；有的用手指在玻璃上画来画去，也不知道画的是什么；有的就那么看着窗外，一脸的好奇和兴奋。

对他们来说，这是第一次坐火车，是人生中的头一回新鲜事。

王卫东站在站台上，看着那些趴在窗户上的小脸。

他们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儿去。不知道那个叫内蒙古的地方有多远。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他们只知道，要坐火车了，要去一个没去过的地方。

火车缓缓开动了。

车轮轧在铁轨上，发出“况且况且”的声音。那些趴在窗户上的小脸，随着火车慢慢移动，一点一点远去。

王卫东站在原地，看着火车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他脑子里头忽然冒出白师傅说的那句话——国家的孩子。

这四个字，他一直记在心里。

他忽然有了个念头：以后再去未来那个世界，一定要去内蒙古看看。

看看那片草原，看看那些孩子，看看那些卖掉牛羊换奶牛的牧民。

他想亲眼看看，那个胸襟像草原一样广阔的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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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王卫东没着急回家。

他骑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意念微动，从空间里拿出几样东西：五斤红糖，四个猪蹄，一大块五花肉，还有几包糖果饼干点心。他把所有东西的外包装都撕了，用油纸重新包好，塞进帆布包里。

然后骑车往大妹家走。

冬天的风吹在脸上，有点冷，但他心里头热乎。

马上要当舅舅了，这可是老王家第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