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还击

所有的事情都理清楚了。

原来，监狱里本来的人事安排不是这样的。按照处里之前的意向，狱政科副科长李建国顺位晋升科长，负责科室内勤的乔国栋，通过他姐夫——处里办公室主任的关系，内定接任副科长的位置。一个萝卜一个坑，安排得明明白白。

结果王卫东空降来了。科长没了，副科长的位置也没了。李建国还是副科长，乔国栋还是内勤。两个人的路，全被堵死了。

这就说得通了。

王卫东坐在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把这事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乔国栋写那封匿名信，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把水搅浑，把王卫东搞下去。只要他这个科长倒了，位置空出来，原先的安排就能重新启动。李建国顶上科长，乔国强接副科长，一切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王卫东冷笑了一声，把手里那根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着——既然你小子跟我玩阴的，看老子不玩死你。不管你姐夫是办公室主任还是处长，这次就算耶稣来了也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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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这段时间，王卫东表面上跟以前一样，该上班上班，该开会开会，见了乔国栋照样笑着打招呼。但他心里头那双眼睛，一直没闭上。

他暗中观察乔国栋的一举一动。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坐在角落里，看着乔国强栋跟谁坐在一起；下班的时候，他留意乔国强走得早还是走得晚；值班的时候，他注意乔国强往哪个方向去。

没几天，他就发现了问题。

乔国栋负责科室内勤，管着一些杂务，平时跟监区的接触不多，但王卫东注意到，每隔几天，乔国栋就会借着送材料的由头，往监区那边跑一趟。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是傍晚。去的时候手里拿着文件夹，回来的时候文件夹还在，但鼓囊囊的口袋瘪了下去。

王卫东没有声张，又盯了几天。

有一回，他看见乔国栋在会见室旁边的走廊里，跟一个来探监的家属说了好一阵话。那家属走的时候，往乔国栋手里塞了个什么东西，用报纸包着的，看大小像是烟酒，又比烟酒扁一些。乔国栋接过来，飞快地塞进警服大口袋里，左右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他没看见王卫东。王卫东站在走廊拐角处，把那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后来他又发现，乔国栋有时候会在值班的时候，单独把某个犯人的档案抽出来，翻看半天，再放回去。有一次，王卫东等他走了，过去翻了翻那几份档案，记住了那几个犯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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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些日子，王卫东通过侧面打听，把乔国栋私下帮犯人递东西、传消息的事摸了个大概。收的东西不算多，几条烟，几瓶酒，偶尔有点钱。犯人家属求他办的事也不算大，帮着递个话，多安排一次会见，或者往监区里带点吃的。

王卫东把这些事一笔一笔记在一个小本子上，锁在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