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探灵田

夜色如墨，太虚派山门隐没在浓稠的黑暗中。

沈无渊从杂物间的墙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他在黑暗中静静站了片刻，确认门外没有脚步声后，才轻轻推开门，闪身而出。

月光被云层遮住，灵田里一片漆黑。

他沿着田埂快速移动，脚步落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煞气淬体之后，他的五感远超同阶修士——黑暗中他能看清十丈内的景物，远处杂役院的鼾声、虫鸣、甚至灵谷叶子在夜风中的摩擦声，都清晰可辨。

东侧第三块灵田。

他在田埂上蹲下身，手掌按在泥土上。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土层下方有一股微弱的煞气在缓缓流动，像是地底深处有一条细小的暗河。

“就是这里。”

沈无渊闭上眼，运转《九幽葬仙录》。体内的灰黑色气旋缓缓旋转，将手掌按触到的煞气一点点吸纳入体。

煞气很淡，但很纯。

与万葬坑中那种狂暴混乱的煞气不同，这里的煞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过滤过，杂质极少，炼化起来几乎不费力气。

他沿着田埂慢慢移动，手掌始终贴着地面，像一个寻脉的医者在感受地下的气息。走了约莫二十步，他在灵田靠北的位置停下。

这里不一样。

手掌下的泥土温度骤降，像按在一块寒冰上。煞气的浓度陡然提升，不再是细流，而是一股从地底涌上来的泉眼。

“煞气泉眼……”

沈无渊心中微动。他在太虚派做了三年杂役，对灵田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这块地的灵谷长势最差，他以前以为是灵脉枯竭，现在看来，是煞气太重，灵谷根本无法正常生长。

而对他而言，这却是天然的修炼宝地。

他盘膝坐下，双手按在泉眼上方，开始正式修炼。

煞气从地底涌出，顺着他的手掌渗入经脉，被灰黑色气旋一口口吞入。气旋每转动一圈，煞气中的死意就被剥离一层，留下精纯的九幽之力汇入四肢百骸。

修炼不知过了多久。

当沈无渊再次睁开眼时，月亮已经从云层后露出半边脸，银白色的月光洒在灵田上，灵谷的叶子泛着微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尖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灰气，转瞬即逝。

炼气二层的瓶颈松动了。

“再有三五个晚上，就能突破到炼气三层。”他低声自语，语气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他站起身，正要离开，忽然身形一顿。

脚下的泥土在微微震动。

很轻微，如果不是他正站在泉眼正上方，根本察觉不到。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间隔极不规则，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缓慢地翻身。

沈无渊眉头微皱，手掌再次按在地面上，将一缕煞气探入地底。

煞气向下延伸，穿过土层、穿过岩层，一直往下——

然后撞上了什么东西。

一道冰冷、坚硬、带着古老气息的屏障，将他的感知弹了回来。

沈无渊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道屏障上有符文。

虽然只是感知到一瞬间，但他看得清楚——那些符文的线条与《九幽葬仙录》中记载的古篆如出一辙。不是巧合，而是同源。

“这下面……封印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