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炼气三层

那道气息只是泄露了一丝，就让他的神魂震颤不已。

差距太大了。

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如果说他体内的煞气是一滴水，那地底封印下的东西就是一片海。

沈无渊果断切断了感知，后退两步，离开泉眼范围。

他站在灵田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那到底是什么……”

他喃喃自语，心跳如鼓。

那道气息只出现了一瞬，然后就沉寂下去，像是从未存在过。但沈无渊知道，自己没有感觉错。

萧毒也感知到了。

神魂纽带那一端传来一阵不安的波动——一具没有灵智的尸傀，竟然因为那道气息而产生了本能的恐惧。

沈无渊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那是什么，都不是他现在能触碰的。

他现在要做的，是活下去，变强。等实力足够了，再来揭开地底的秘密。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泉眼，转身离开。

走到灵田边缘时，他忽然停下。

远处的山道上，有火把的光亮在移动。不止一个人，至少有五六个，正朝着灵田的方向走来。

沈无渊眼神一凛，迅速闪身到一棵枯树后。

火把越来越近，他看清了来人的面孔。

走在最前面的是刘川。

他穿着一件外门弟子的青色道袍，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身后跟着五个人，都是杂役弟子的打扮，但脚步沉稳，显然都有修为在身。

“就是这块地？”刘川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

“是。”一个杂役弟子点头，“白天刘峰师兄派人来查过，说这块地的煞气比上个月重了三成。”

刘川走到泉眼附近，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泥土。

“确实重了。”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整片灵田，“明天开始，这块地不许任何人靠近。有人问，就说是我刘川的意思。”

“是。”

刘川又看了一眼脚下的土地，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

“沈无渊那个废物以前就管这块地。”他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他倒是有眼光，挑了块好地。可惜，没命享。”

身后的几个杂役弟子都笑了起来。

刘川也笑了，笑意没到眼底。

“继续巡查，别让人靠近这里。尤其是……万一那个废物没死，他肯定会回来。”

“是！”

一群人沿着灵田边缘走远，火把的光亮渐渐消失。

枯树后，沈无渊安静地站着，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垂在身侧的手，指甲已经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了血。

刘川。

这个名字在他心里又刻深了一层。

他等到那队人彻底走远，才从树后走出，沿着灵田的另一侧绕回杂物间。

关上门，他在角落里坐下，闭上眼睛。

丹田废墟中，墨黑色的气旋缓缓旋转，第三条隐脉中的煞气像一条温顺的蛇，安静地流淌。

炼气三层。

还不够。

远远不够。

沈无渊睁开眼，目光透过杂物间的缝隙，看向远处主峰上隐约的灯火。

“刘川，你等着。”

他的声音很轻，像夜风中的呓语。

“等我有足够的实力，第一个来找你。”

然后他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月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只有灵田下方的地底深处，那道古老的封印在微微发光，像一只沉睡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