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中的眼睛

沈无渊在心里做好计划，正要起身返回杂物间，忽然身形一顿。

杂役院的另一侧，有个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人走路的姿势很奇怪，脚步虚浮，像是在梦游。他穿过杂役院的院子，径直朝灵田的方向走去。

沈无渊眯起眼睛，看清了那人的脸。

是孙管事。

孙管事的修为是炼气四层，在杂役院里算是高手。但此刻他的状态很不对劲——眼神呆滞，嘴巴微张，走路的姿势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沈无渊没有动，安静地看着孙管事走过院子，穿过灵田的边缘，然后在一棵枯树下停住。

枯树后面走出一个人。

月光照在那人脸上，沈无渊认出了他——三天前夜里来灵田巡查的那个外门弟子，刘峰的手下。

“东西带来了？”外门弟子低声问。

孙管事木然地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了过去。

外门弟子接过布袋，打开看了看，满意地点头。“不错，比上个月多了两成。”

“刘……刘峰师兄……满意就好……”孙管事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说梦话。

“继续盯着，有什么异常立刻上报。”外门弟子拍了拍孙管事的肩膀，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孙管事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软软地倒在枯树下。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他才慢慢爬起来，揉着脑袋，一脸茫然地四处张望。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快步走回了自己的住处。

沈无渊在鸡舍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切，眼神平静。

孙管事被人控制了。

那个布袋里装的，八成是从灵田里偷采的灵谷或者其他资源。刘峰的手下用某种手段控制了他，让他定期上供。

“有意思。”

沈无渊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发现。孙管事是杂役院的管事，手里掌握着不少资源和人脉。如果能利用好这条线……

但他现在不着急。

刘峰的人控制了孙管事，孙管事就可以在杂役院里自由行动而不引起怀疑。如果将来他能反过来控制孙管事……

沈无渊将这个想法暂时压下，从鸡舍的阴影中无声地翻回杂物间。

他在角落里坐下，闭上眼睛，通过神魂纽带感知萧毒的状态。

万葬坑深处，萧毒依旧安静地沉在地脉节点上。三天过去，它的气息比之前又强了几分——筑基中期的门槛已经松动，随时可能突破。

纽带那一端传来的力量反馈也比之前更加精纯。

沈无渊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力量纳入体内，沿着三条隐脉运行一个大周天。炼气三层的境界又稳固了几分。

“快了。”

他低声自语，睁开眼，目光透过杂物间的缝隙看向夜空。

月亮已经偏西，再过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沈无渊重新闭上眼睛，进入修炼状态。

他不急。

刘川有刘峰撑腰，刘峰有周明阳撑腰，周明阳背后是太上长老。这条线很长，要一步一步走。

但他有的是时间。

也有的是耐心。

夜色渐深，杂物间里只剩下绵长的呼吸声。远处的灵田在月光下安静地沉睡，地底深处的封印微微发光，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而在万葬坑最深处的地脉节点上，萧毒眼眶中的幽绿色磷火再次跳动了一下。

这一次，跳动的时间比上次更长。

两息之后才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