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玉佩的线索

一个人。

这是机会。

“孙师叔，”他说，声音很轻，“今天晚上，你找个理由把刘川引到灵田东侧那棵枯树旁边。然后你就走，什么都别管。”

孙管事的脸色变了。“你想干什么？沈无渊，你别乱来——刘川可是刘峰师兄的亲弟弟——”

“我不乱来。”沈无渊说，“我只是想跟他说几句话。”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但孙管事看着他的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静。

“你……你保证不会出人命？”孙管事的声音在发抖。

“我保证。”沈无渊说，“至少今晚不会。”

他转身消失在暮色中，留下孙管事一个人站在窗前，脸色惨白，久久没有动弹。

夜色降临。

沈无渊提前到了灵田东侧的那棵枯树下，藏身在树冠的阴影中。

他等了很久。

戌时三刻，一个人影从杂役院的方向走来。

是刘川。

他穿着一身青色道袍，腰间挂着令牌，步伐散漫，像在散步一样走过灵田的田埂。走到东侧时，他停下来，朝枯树这边看了一眼。

“孙管事说有东西给我看？”他自言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什么东西搞得神神秘秘的……”

沈无渊在树冠上看着刘川走到树下，距离他不到一丈。

他没有动。

刘川在树下等了一会儿，没见到人，脸上的不耐烦越来越重。他正要转身离开，沈无渊开口了。

“刘川。”

声音从头顶传来。

刘川猛地抬头，看到了树冠阴影中的沈无渊。

他的表情在瞬间变了——从疑惑到震惊，从震惊到恐惧。

“沈……沈无渊？！”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你没死？！”

“没死。”沈无渊从树冠上跳下来，落在刘川面前，距离不过三步，“让你失望了。”

刘川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你怎么可能没死？！”他的声音在发抖，“万葬坑那种地方——你的丹田明明被我废了——”

“托你的福，”沈无渊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我在万葬坑里找到了一点机缘。”

刘川的眼睛瞪大了。

他盯着沈无渊看了很久，忽然发出一声干笑。“机缘？就你？一个杂役废物？”

他的手从剑柄上松开，表情也从恐惧变成了轻蔑。

“就算你没死又怎么样？你的丹田已经碎了，这辈子都别想修炼。你以为在万葬坑里捡了本破功法就能翻身了？炼气二层还是三层？废物永远是废物。”

沈无渊没有反驳。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刘川，眼神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刘川被他看得不自在，又后退了一步。“你找我干什么？想报仇？就凭你？”

“我来拿回我的东西。”沈无渊说，“那块玉佩。”

刘川一愣，然后笑了。“哦，那块玉佩。你还惦记着呢？”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在月光下晃了晃。沈无渊看清了——正是他母亲留下的那块玉佩，青色的玉质，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

“想要？”刘川把玩着玉佩，脸上的笑容带着恶意，“来拿啊。”

沈无渊没有动。

他知道刘川在激他。刘川的修为是炼气五层，比他高两个小境界。如果正面交手，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而且一旦动手，动静会引来其他人。

所以他不动。

“你会后悔的。”沈无渊说，声音很轻。

“后悔？”刘川嗤笑，“你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跟我说后悔？”

他将玉佩收回怀里，转身就走。

“想拿回你的玉佩？先有命活到外门考核再说吧。不过我觉得你没那个命——万葬坑没死成，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渐渐远去。

沈无渊站在原地，看着刘川的背影消失在灵田的另一头。

他没有追。

“外门考核。”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然后他转身，朝杂物间的方向走去。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把无声的刀，贴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