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系统警告：你的虎崽急需肉食投喂！

树洞外的白毛风扯着嗓子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山把军大衣裹紧了些，但寒气还是像无孔不入的针，顺着领口、袖口往里扎。

体温在流失。

作为在边境线上趴过死人堆的老兵，陈山太清楚这种感觉了。

一开始是哆嗦，接着是麻木，等到感觉身体发热想脱衣服的时候，离阎王殿就只隔了一层窗户纸。

“得生火。”

陈山低声咕哝了一句，动了动冻僵的右手，摸向贴身的内兜。

那有个巴掌大的扁铁盒，油纸裹了三层。

部队养成的铁律，枪不离身，火种必须防水防潮。

在这长白山的老林子里，这玩意儿比黄金贵，这是命。

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雪光，他在身下的干草堆里扒拉着。

这以前是黑瞎子的冬眠窝，最底下压着一层厚实的枯树皮和细绒草，干燥得一搓就碎。

陈山抓了一把绒草揉成团，小心地架在两块干燥的烂木头中间。

“刺啦。”

火柴划过磷面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脆。

一朵橘黄色的小火苗窜了起来，将被黑暗笼罩的树洞撕开一道口子。

“哈——！”

几乎是火光亮起的一瞬间，陈山怀里那团软乎乎的东西就炸了毛。

小老虎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威低吼，四只爪子胡乱蹬踏，拼命往军大衣最深处的黑暗里钻。

小身板抖得跟筛糠一样。

怕火，这是野兽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在它们的认知里，这红色的跳动怪物意味着毁灭和死亡。

“别怕。”

陈山布满老茧的大手轻轻盖在小老虎颤抖的脊背上，顺着毛发，一下一下，缓慢而坚定地抚摸着。

“这玩意儿不咬人，它能救命。”

陈山声音低沉，带着让人心安的稳重。

他另一只手控制着火势，维持在拳头大小。

既能取暖，烟雾又能顺着树洞上方的裂缝飘走，不至于把一人一虎给熏死在里头。

掌心的温度加上火堆的暖意，慢慢驱散了刺骨的寒冷。

怀里的小家伙不抖了。

它从陈山的臂弯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黑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着火苗。

看了半天，发现那“怪物”确实没扑过来咬它，这才小心地把下巴重新搁在陈山的胸口。

“这就对了。”陈山微微一笑，“想活下去，就得学会跟老祖宗借力。”

火生起来了，接下来就是肚子的问题。

刚才那半个冻梨虽然解渴，但那点糖分在极寒天气下，顶多撑个把小时。

陈山从兜里掏出大壮塞给他的那两个地瓜。

此时这两个地瓜已经冻得跟石头蛋子一样硬，砸人脑袋上都能起个包。

他把地瓜架在火堆旁慢慢烤着。

没过多久，表皮开始软化，一股带着焦香味的甜气在树洞里弥漫开来。

“吃点吧，热乎的。”

陈山掰下一小块软糯的黄瓤，吹了吹热气，递到小老虎的嘴边。

小家伙耸了耸鼻子，凑过来闻了一下。

然后嫌弃地把头偏向一边，嘴里发出抗拒的“嘤嘤”声，两只前爪还扒拉了一下陈山的手。

就在这时，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警告：幼年体目标（东北虎）重伤虚弱，蛋白质极度匮乏。单一碳水化合物无法维持生命体征，急需肉食补充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