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带个“透视挂”进山，这野猪白给了

“昂——！”

野猪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怪叫，后腿猛地蹬地，像颗黑色的炮弹一样轰然冲出。

轰隆隆！

积雪被撞碎，扬起两米多高的雪雾。

快！

太快了！

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陈山稳住身形，枪托死死抵在肩窝。

瞄准镜里的那个黑影在飞速放大，但他找不到那个必杀的点。

头骨太硬，心脏被前肢挡着，脖子被鬃毛盖着。

打哪里？！

就在这就生死的瞬间，怀里的小老虎突然停止了颤抖。

它从领口探出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恐惧，反而透出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王霸之气。

“吼呜——（那里！软！怕疼！）”

一道稚嫩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在陈山脑海中炸响。

紧接着，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小老虎的身体，直接涌入了陈山的双眼。

世界变了。

原本灰白的风雪视野中，那头狂奔的野猪身上突然亮起了红灯。

尤其是耳根后方三寸的地方，有一块铜钱大小的皮肤，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那是这头钢铁巨兽唯一的死穴——连接脑干的神经中枢，也是它这身铠甲唯一的缝隙。

【兽王弱点感知，激活！】

“好孩子。”

陈山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松弛下来。

恐惧？不存在的。

膝盖疼？感觉不到了。

风声、吼声、震动声，全都消失了。

天地之间，只剩下那个在瞄具里晃动的红点。

陈山身体微微侧倾，将全身的重量压在那条完好的右腿上，伤腿微曲，像个三角架一样扎进雪里。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被村里人嘲笑的瘸子。

他是那个曾在边境线上潜伏三天三夜、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幽灵”。

三十米。腥风扑面。

二十米。甚至能看清獠牙上挂着的唾沫星子。

十米！

野猪低头了！它准备挑杀！

就在它低头的瞬间，那个耳根后的红点完全暴露在枪口之下。

“下辈子，投胎做个好猪。”

陈山食指稳健有力地扣下。

“砰！”

一声沉闷而暴烈的枪响，震落了树梢的积雪。

第三颗7.92毫米子弹，

旋转着撕裂空气，精准地钻入了那块铜钱大小的红斑。

噗嗤！

子弹入肉，翻滚，碎裂。

那脆弱的脑干瞬间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所有的疯狂、暴怒、力量，在这一刹那被强行切断。

“扑通！”

巨大的惯性让这头三百斤的野猪根本停不下来。

它像个失控的雪橇，贴着地向前滑行，推起了一道高高的雪墙。

最后，那颗硕大的猪头在距离陈山脚尖仅仅半米的地方，停住了。

四只蹄子还在神经质地抽搐着，在雪地上划出几道凌乱的痕迹，但那双血红的小眼睛里的光芒，正在迅速涣散。

一枪毙命。

雪地上，只有野猪耳根处那一个小小的弹孔，正汩汩冒着热气和黑血。

陈山站在原地，并没有那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憋了很久的白气，右手习惯性地拉动枪栓。

“咔嚓。”

一枚滚烫的弹壳跳出枪膛，落在冻硬的猪鼻子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陈山低头看着这堆肉山，咧嘴一笑。

“这回，够吃了。”

怀里的小老虎兴奋地探出头，两只前爪扒拉着陈山的手臂，“嗷呜嗷呜”地叫唤着，那模样像是在说：快夸我！快夸我！

陈山揉了揉它的小脑袋：“记你头功。”

危机解除了，但麻烦还没完。

这么大一坨肉，咋弄回去？

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要是以前，陈山一个人扛着也能走几里地，但现在这条腿肯定吃不消。

扔这儿？

那绝不可能。

这是他在村里立足的资本，是瞎眼老娘的救命粮，也是狠狠抽向赵大江、李二狗那帮人脸上的巴掌。

哪怕是爬，也得拖回去！

陈山把老套筒背在身后，从背包里摸出那把红色的瑞士军刀。

“干活了。”

他走到旁边的灌木丛里，挑了几根大拇指粗细的椴树枝条。

这东西韧性极好，怎么弯都不断。

削枝，去叶，编藤。

老侦察兵的手艺没丢。

不到二十分钟，一个简易却结实的“爬犁”就做好了。

虽看着糙，但非常实用。

陈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肩膀顶，用大腿蹭，硬是把这三百斤的野猪给翻上了爬犁。

“起！”

藤条勒在肩膀上，勒进了肉里。

陈山身体前倾成四十五度，像头不知疲倦的老黄牛一样发力。

左腿膝盖传来针扎一样的抗议，但他咬牙忍住了。

爬犁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辙印，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一步，两步。

陈山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极深、极稳。

风雪后的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个影子里，有人，有枪，还有身后那座如山般的战利品。

他要拖着这头野猪，一步步走回靠山屯。

他要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好好看看，这长白山的老林子，到底是谁说了算。

“走喽，回家。”

陈山低喝一声，声音穿透林海，震得树梢积雪簌簌落下。

怀里的小老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眯着眼，随着陈山的步伐轻轻摇晃。